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較矮的男人不耐煩地從口袋中拿出一包菸,抽了一根叼在嘴上「別在這里妨事,有錢說錢、沒錢滾蛋。」
張允路罵罵咧咧的離開了,他離開的方向恰好就是往張海月他們這邊過來。
當他看到張陸實時,一張臉更加陰沉,但是他停了下來,停在張陸實面前,問「夫人上星期有跟你說什么嗎?」
張陸實皺了下眉,反問「她說了什么?」
沒有得到想要的回答,張允路愣了下,說了句「……不是你。」
「那會是誰呢?到底還有誰?」嘴里碎碎念著,轉身離去。
張陸實不想理會那個奇怪的傢伙,側臉看向張海月,沉默地等她開口。
張海月安靜地看著張允路的背影,一雙眼睛冷清清。
像是看透了張允路剛剛問話的意圖。
注意到張陸實的目光,轉回偏移的目光,張海月說「我有事情想問問看那兩位大哥。」
*
海貝場前面通常是沒什么人敢來鬧事的,所以兩個守門的男人也是挺間的,只要驅趕那些欠債過多又沒什么錢的黑名單就好。
趁著沒什么人,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間聊著。
就是在這個時候,一個短發的、面容清秀的女人走了過來,她后頭還跟著個少年,這個少年他們認識,是偶爾會跟在鎮長身后的人。
女人正是張海月,而少年正是張陸實。
「兩位大哥,要進這里,有什么規矩嗎?」張海月輕聲細語的問。
在看到張陸實后,高個的明顯站直了些,不像剛才那般悠間的姿態,道「哪有什么規矩,大家玩得開心就好。」
張海月輕蹙眉頭,帶著兩分擔心的口吻說「可是我看剛才前面那位戴草帽的大哥似乎被擋了下來。」
矮個的接過話題說「那是因為剛才那個人欠太多錢了。」然后他又說了個數,說那個人就是欠那么多前云云,才會擋住他。
她揚眉,露出驚訝的神色「那個人竟然欠那么多錢,就沒什么辦法能制住那種人嗎?」
高個的揉了下鼻子,說「有是有,但是他跟這邊老闆有點關係,所以……。」
矮個的忿忿不平地說「那個只靠著女人養的傢伙……」
高個的拍了拍矮個的肩膀,示意他不要說太多,張海月裝作沒看到的附和著,說「那種傢伙真是糟糕,請放心,我不會那樣做的。」
「我們當然相信你,畢竟老闆有特別交代過我們。」高個的笑了下,然后將門打開。
張海月就這樣帶著張陸實進去海貝場,海貝場里面不太像外邊的賭場烏煙瘴氣,里面弄得很整齊,但是有點特別的地方,他們在角落擺了個神龕,香爐前空蕩蕩的,平添幾分怪異。
賭桌旁玩著好幾圈的賭徒,這些賭徒不論是高或矮、胖或瘦都有個共通點,那就是他們的臉色都格外青白,又因為激動的情緒,額頭上冒著細密的汗水。
空氣中浮動著某種會使人亢奮的因子,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她給了張陸實一些錢,看著他疑惑的神情,她笑了下說
「幫我換成這邊的錢幣。」
張陸實依言,換了一小疊的貝幣回來,藍色的塑膠貝殼堆在一起,看起來美麗卻又廉價,而這個貝殼看起來又與擺在鎮長家電視上那小瓶里的藍色貝殼一模一樣,難免會讓人聯想到些什么。
她輕輕撫摸了貝殼,又將其中一個收入掌中,然后對著他說「你去替我玩玩吧,最好壓沒什么人選的選項,贏了算你的。」
張陸實雖然有點疑惑,但是他沒有說什么,就如張海月所說的去做。
他的運氣很不錯,基本上贏多輸少,有的人看出點門道,就跟著下注,但是那些人很有默契,到了某個數就停手了,跟到最后的是一個年輕人,他顯然想要多贏點。
這時有個穿著黑色衣服的人走到那個年輕人身邊,拍了拍肩。
這在賭場上是個很晦氣的動作,年輕人想要大力的甩開那個人,怒斥「你是不是找死啊?沒看我運氣正好嗎?」
那個人臉上帶著墨鏡,墨鏡遮住他大半張臉,他說「按規定來,你贏了那么多,去上個香吧。」
「上香,老子才不上呢。」年輕人顯然不信那套,怒道「老子就不信上不上這香有什么關係」
「你如果不點,就保不了平安。」
跟著年輕人來的小伙也拉了下年輕人,勸著同伴「你這香肯定要去點,之前也有一個跟你一樣鐵齒的人,不上香,結果據說第二天就躺在街上了。」
「我看這根本是──」賭場里的人做的。
同伴連忙打斷他的話「喂!你下次還來不來!我話落在這,你不點就沒下次了」
聽同伴都說到這樣,他也只得同意了,墨鏡男帶著他到神龕旁,從神龕下的柜子拿出一支黑色的香遞給他,這香一上,煙特別濃,飄散在海貝場的各個角落,那細膩的香氣依附在各個墻角。
這時張陸實恰好回來了,他掏出口袋里的錢,將已經兌換好的錢遞到張海月面前。
張海月只從里面挑出自己的本錢后說「剩下都是你應得的,拿著吧。」然后,她又掩住鼻子說「這里味道不是很好,我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