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佳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陳錯握著他的手放下來,把碗送到他嘴邊,低聲誘哄,聽話,把湯喝了就不會發(fā)燒。
操!楊麟終于受不了,抖了抖胳膊上的雞皮疙瘩,陳錯,你丫被磕傻了吧?大白天的發(fā)什么騷,會不會好好說話!
想好好說話,先把湯喝了。陳錯繼續(xù)誘哄。
喝喝喝,我喝,行了吧!楊麟就著碗把姜湯喝個精光,看著陳錯掏出帕子給他擦了擦嘴,楊麟終于忍無可忍,老陳醋,你丫能不能正常點,你這樣真的很惡心,我有沒有說過,裝酷比較適合你!
陳錯瞧著他氣吼吼的表情,一個沒忍住,笑了出來,說正經(jīng)的,楊老師,今天謝謝你。
他一正經(jīng),楊麟反倒不自在起來,說什么謝,我是為了我自己,萬一你有個什么閃失,程吉思汗非砍了我給你陪葬!
他威脅你了?陳錯挑眉問。
WTF!
楊麟簡直要氣笑了,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他威脅我?他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兔崽子,敢威脅我?
陳醋笑笑沒說話,從柜子里拿出個藥箱,取出酒精、碘伏、棉簽和紗布,放在托盤里端過來。
手伸出來。陳錯說。
還是先處理一下你自己吧。楊麟指著他的額頭,沒了雨水的沖洗,鮮血又順著傷口流了半邊臉,甚是駭人,血里胡擦的,嚇死個人!
陳錯掏出帕子在臉上胡亂抹了一下,坐到他身邊,輕輕捧起他一只手,在水盆里仔細清洗了一番,清水瞬間被鮮血、污泥染渾,原本白皙細膩的雙手,此刻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創(chuàng)口,指甲猙獰地外翻著,看著就疼。
楊麟本已痛到麻木,被水一激,那股鉆心的痛感頃刻蔓延開來,一個沒忍住哼出聲,陳錯手猛地一頓,蹙眉緊張地看著他,疼了?我輕點,你忍一忍。
清洗干凈,陳錯拿起毛巾給他輕輕擦干,取出碘伏,用棉簽沾了沾,往他傷口上涂,力道不輕不重,剛剛好,涼絲絲的,還有點舒服。
這回沒辦法寫板書了。楊麟沒話找話。
那就不寫。陳錯低著頭,邊擦藥邊說。
那怎么行,別的還好說,語文課怎么辦?楊麟撇了撇嘴。
陳錯手一頓,思忖片刻,嘴角彎起,那就讓程吉思汗替你寫。
程吉思,汗?楊麟張了張嘴,想起那個滿臉寫著我是學渣的刺頭,他行么!
沒什么不行的。陳錯眼中笑意更甚,他是全校第一,成績很好,而且很聰明,過目不忘。
原來是個小學霸啊,還真沒看出來!楊麟想起早上那一幕,忍不住想笑,他挺關心你啊!
陳錯沒說話,但眼中那一抹暖意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
上完藥,開始裹紗布,陳錯輕柔的動作弄得他嗓子眼癢癢的,心里像貓撓一樣難以招架,簡直都要坐不住了。短短幾分鐘,楊麟便體會到了什么叫,痛并折磨著,折磨并快樂著。
包扎好傷口,陳錯出去換了盆水,捧起他右手如法炮制了一遍。
全部弄完,陳錯收拾好藥箱提在手里,另一只手端起水盆往屋外走。
你去哪?楊麟見他提著藥箱出去,不明所以,我好了,該你了。
我出去弄。陳錯說完,用提藥箱的手拉開門。
給我站住!楊麟兩步躥到他面前,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就在這弄!語氣強橫,不接受反駁。
陳錯站著沒動,楊麟和他對視五秒,眼看就要落敗,心里一動,伸手就去解他腰帶。
你干什么!陳錯果然慌了,忙不迭往后退了兩步。楊麟得意地挑挑眉,心里既痛快又解氣,要么在這自己弄,要么我?guī)湍闩约哼x吧!
陳錯愣了一瞬,然后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你要怎么幫我弄?
我操?
楊麟被他盯得臉不由發(fā)熱,這才琢磨過來自己剛才那句話里的歧義,心里臊得不行,心想,陳腹黑果然不要臉,簡直就是污妖王本污。
我去換盆水。陳錯忍著笑移開目光,把藥箱放下,端著盆走了出去。
你要怎么幫我弄?
怎么幫我弄?
幫我弄?
弄!
楊麟把這句話放嘴里反復咂唸,腦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現(xiàn)他自己弄的樣子,到后來,甚至不要臉地把自己加進了畫面里。
想著想著,臉就紅成了煮熟的河蝦。
關上廚房門,陳錯換了盆水,往臉上潑了潑,撐著盆沿喘了好幾口氣,才把那股久違而強烈的情潮壓下去,看著水中漸漸平息的倒影,扯著嘴角苦笑起來。
居然被他一句不經(jīng)意的調(diào)笑撩撥得起了反應,陳錯有些無奈,也只能迫得他臉紅,無暇他顧,才能避免讓他看到自己這副窘迫的模樣。
若是被根紅苗正的小楊同志看到,以他的脾氣,只怕會大罵自己宇宙超級無敵變態(tài)吧,陳錯想。
心頭泛起一陣羞于啟齒的苦澀,陳錯搖搖頭,挽起褲腿,端起水盆就著傷口沖了沖,把血水擦干凈,才放下褲腿進屋。
這叫蹭掉塊皮?楊麟看著他腿上的傷口,忍不住倒抽了口涼氣。那擦傷幾乎覆蓋了他整條小腿外側(cè),露出里面大片的紅肉。
是蹭掉塊皮沒錯啊!陳錯玩笑似地說了句,換來他一記白眼。
你是真能忍!楊麟別開眼,鼻子隱隱發(fā)酸,真沒見過你這樣的傻子。
陳錯沒答話,盯著他看了許久,笑了笑,這里不就有一個么!
聞言,楊麟轉(zhuǎn)過頭,回視著他的眼睛,突然也笑了,是啊,我不傻,能來救你么!
陳錯給小腿纏好紗布,又往額頭貼了塊膠布,好了,咱們下山吧。
會留疤吧?楊麟盯著他額角,嘖嘖兩聲,這么好看的一張臉,可惜了!
你介意?陳錯挑眉,又是那副略帶輕挑的眼神。
楊麟嗤笑一聲,我介不介意有個屁用,你未來女朋友不介意不就得了!
下了一夜加半天的大雨終于停了,山路又濕又滑,楊麟的鞋被荊棘割裂了好幾處,沒法再穿了,陳錯給他找了雙膠鞋換上,還是他發(fā)過誓,死都不會穿的那種。兩人互相扶持著,頗費了番力氣才下山來。
楊麟順著最后一段山路小跑下來,跳到公路上,等楊麟走下來,問:咱們直接回學校?
不,去鎮(zhèn)醫(yī)院。陳錯說。
楊麟想起之前他說要去買感冒藥,不置可否,須臾,又聽他說,去看看俊寧。
王俊寧?楊麟吃了一驚,我上山的時候,看見他被幾個村民背走了。楊麟想起他們就來氣,我看村里也有個診所,你確定那幫孫子會舍近求遠,送他去鎮(zhèn)醫(y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