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恐怕不會如此簡單。
顧樂飛瞇了瞇眼。
陳庭并不在意顧樂飛投來的探究視線,他只是笑著和司馬妧耍賴皮:“若是殿下不答應親自為我寫這封折子,我就窩在崇圣寺一直住到老死。”
“……先生是認真的?”
“可賭咒發誓。”
司馬妧瞪他半天,陳庭便任她瞪,面色不改。最后司馬妧先敗下陣來,她嘆了口氣:“那好吧……小白,煩你替我擬封陛下會看得比較舒服的奏折,好給陳先生派個不太差的官職。”
陳庭今天第二次聽到“小白”這個稱呼從司馬妧口中說出。
佛舍一共三人,他當然不會以為大長公主在喊自己。
沒聽說顧家二郎有這種外號,所以……這是愛稱?
連奏折也讓面前這個胖子幫忙寫,看來此人在大長公主心中的地位果然不低。
于是,陳庭向顧樂飛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來,意味深長道:“駙馬與我們殿下的關系,看來十分之好啊。”
我們殿下?
顧樂飛亦微笑道:“我、家、公主,自然與我關系親密非常。”
☆、第56章
司馬誠最不喜歡在自己的案幾上看到兩個人的奏折。
一個是英國公單云,仗著自己三朝元老的身份,常常在折子中對他毫不留情一陣斥責。
不過罵便罵吧,如今朝局盡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單云也就只能罵罵而已。
而第二個人的折子,帶給他的很可能是實質性的困擾。
那就是他的皇妹,定國大長公主司馬妧。
而今天很不幸運的,他看見了司馬妧的折子。
上一次她的折子是自請辭去十六衛訓導的職務,結果換來南衙十六衛的集體抗議。
那么這一次呢……
司馬誠懷著很不情愿的心情翻開了她的奏折。
很神奇的,文章措辭拋棄以往的謙恭謹慎,行文華麗流傳,辭藻優美,用典頗多。司馬誠一度懷疑背后有人替她操刀,據他了解,司馬妧最愛乃是兵書,寫文章的水平很一般,這折子根本不是司馬妧能寫出來的。
不過這并非重點。
重點是她這一次上疏請求的不是什么棘手的事情,只是想要幫她以前的一個舊部謀個官職。
此人姓陳,以前不過是一個鄉間教書先生,因為左手小臂天生萎縮而只考取了秀才,再往上一級的科舉便從未中第過。不過司馬妧在文中將此人夸得天上有地下無,博古通今,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曾是她十分得力的軍師,懇請陛下賜他一職為國效力。
司馬誠的唇角泛起一抹譏笑。
即便此人真的如她所說這么厲害,跟了她許久的舊部,他能夠放心使用?司馬妧一貫聰明,連他的南衙十六衛都對她服服帖帖,怎么輪到自己熟人的頭上,反而糊涂了?
這個官職給不給?
給,當然要給。
他如今和司馬妧沒有撕破臉,大長公主的面子他當然要給。
可是給什么官職呢?
司馬妧不是說此人懂得天文地理?那便去司天臺做靈臺郎,掌天象觀測好了。
司馬誠飛快在折子上寫下朱批,為自己這個決定暗自得意。靈臺郎只是一個正七品的小官,在五品多如牛毛的鎬京,七品官連個屁都算不上。而靈臺郎一職,為皇家掌日月星氣,聽起來十分高大上,可是卻少有晉升之途。司馬妧的這個舊部既然科舉屢試不中,必定懷才不遇,或許抱著能借大長公主的推薦一步登天的幻想,結果卻只得了靈臺郎這么一個小官,不知道會不會因此怨恨司馬妧?
如果真是那樣,那就太好了。
滿心以為自己不知不覺施展一出離間計的司馬誠,一邊自鳴得意,一邊繼續伏案批閱接下來的奏折。下一封是鴻臚寺卿對南詔王女入京后諸項禮儀安排的稟報,司馬誠想了想,在幾處奢華之處做了刪改,并批道“規格如儀,一切從簡”,這種小事,他不介意顧及一下高嫻君的不悅之情。
司馬誠并不知道折子上那些對于陳庭的大肆夸贊,都是顧樂飛有意為之,故意引導司馬誠賜個小官給陳庭。此人的情況本就十分特殊,位置顯要反而不好做事,而在陳庭上任后,他會讓司馬妧那封奏折的內容以各種方式悄悄流傳開來,讓鎬京官員對這個被大長公主夸得前無古人的能人、卻只被皇帝任命微末官職的人產生好奇。
陳庭想要做他家公主的一顆釘子,當然就得以這種方式迅速出名,讓誰都知道他是司馬妧的人,日后的官場交際才可有的放矢。
同時,這樣一封折子,也能徹底杜絕陳庭想要改換門庭、另投他人的可能。
顧樂飛從不相信口頭上的表忠心,他要看的是陳庭在此事面前的應對和接下來的行動。
不過司馬誠會給陳庭什么職位,這是他無法操控的。
當得知居然是靈臺郎的時候,顧樂飛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這個職位……司馬誠給的著實巧妙,歷朝歷代都不可或缺,可是又真的沒什么用。似乎除了挑選各種吉日之外,唯一能影響朝堂的時候,就是在每逢大災大禍的時候嚷嚷兩句“星星說災禍之源是誰誰誰”。顧樂飛認為這就是一個純靠耍嘴皮子的神棍角色。
現在他的消息網很靈通,任命狀還在衙署里擱著沒有送出去,顧樂飛便已知道此事。恰好司馬妧今日被高嫻君請去芙蓉園赴宴,雖然覺得高嫻君沒按好心,可是目前信息顯示她此次真是純請司馬妧參宴而已。
大長公主人不在府中,顧樂飛思慮片刻,決定獨自去一趟崇圣寺,會一會陳庭。
上一次的見面,他總覺得陳庭有話藏在肚中,并未說盡。
出乎意料,陳庭得知自己即將被任命為靈臺郎一職后,居然十分滿意,就他那張永遠微笑的面癱來說,現下的表情已稱得上欣喜若狂。
顧樂飛不解,試探著問道:“陳先生似乎很滿意靈臺郎一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