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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大家不踩雷,再次劇透掃雷如下,供大家參考:
1.本文主角古驁是攻,且不會被反攻, 古驁同學的最終宿命是會成為皇帝
2.本文主角的cp是大孝子虞公子,在和虞公子確認關系或者說產生感情之前,親媽盜會給古驁安排一個娃娃。在和虞公子正式確認感情以后,主角身體和思想上都不會出軌(他的精力在王圖霸業上,虞公子是好助手,知己,強佐),虞公子也是一樣,不過虞公子沒有娃娃。兩個人都有名義上的妻子,妻子與他們也會各取所需各得其所。(在這里我給小古開了一個掛,虞公子沒有與妻子沒有夫妻之實,不過他以后會收很多養子)
3.在沒有遇到戰爭、自然災害等不可抗力的情況下,本文一定會完結。其實本文是大盜特別想寫的一個作品,人物也是很早就想下筆的,所以在行文的時候也是會按照自己的思路來,也許不太能吸收讀者有關改變大綱方向的意見。但也正是因為如此,所以這篇文也不會因為太冷或者沒有人支持所以停更,這一點請大家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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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坐上小山轎前,陳伯又塞給古驁兩張餅,囑咐道:“路上吃。”
古驁見盛情難卻,便收下了。
不一會兒,古驁坐著小山轎下了山進了郡城,到了地方,古驁下轎正準備給錢,那抬轎子的兩個壯年轎夫卻都道:“陳伯說了,小先生您來村塾不要束脩,我們都感激您哩!報答都來不及,怎么能收您的錢?”又說:“小先生若是執意給錢,那就是看不起我們陳家村,連我們的孝敬都不愿意要哩!”
古驁見他們如此說,便道:“那多謝二位,辛苦了!”
“應該的,不辛苦!”告別之后,兩位轎夫又抬著轎子回村去了,古驁則一個人漫步在江衢郡的街道上。
他還記得他第一次看見江衢郡城時的感覺,那時,目所能及之處鱗次櫛比的街道,和那排排整整的青石板,帶給他這個第一次出芒碭山的孩子的震撼與沖擊,如今已經隨著時間的消損而淡去了。
也許是他看到了這繁華下的不盡人意,也許是他壓根就不愛這繁華,如今,古驁只是神色不動地穿行在郡城的街道之中,并無街上行人引頸觀望之態。
他依稀還記得沿街的路,一路走著,也一路順著問了去,清單上的物品需要在哪里采購,古驁漸漸心中有了數。正好路過城西,只見有一棟華貴非常的樓宇撞入眼簾,外墻貝闕珠宮,其頂碧瓦朱甍,而內里更是雕欄畫棟,富麗堂皇。古驁仰目望去,只見“披香樓”三個字高懸匾額,一時間不禁心下哂然: “這便是田榕說的金屋罷!我還當是個什么神仙去處,引得他自從那晚客棧偷跑去了一次,便又是想買錦衣,又是想買玉,折騰出那樣大的動靜。如今一看,原來這‘金屋’就是披香樓,也不過庸脂俗粉而已,與天下滅人心志之處并無二致。”
古驁這一哂,哂得不僅僅是田榕,倒是將無數因為江衢富美豐饒而沉溺于此的游子都哂了一番。里面歌舞升平之聲還在繼續,游子們醉在富貴鄉里早忘了云游四海的初衷,古驁卻已經形色匆匆地離開了。
有時,富貴之氣再撲鼻,也并不能引得不留戀它的人駐足,古驁只是跟著清單之上的品類所指,沿街一個接一個購置所需。
在將近傍晚之時,古驁便買好了清單上所有物品,因東西太多,雙手無法拿下,古驁便又在街上打聽著,尋人雇了一架馬車,這才載著這些拜師禮中需要奉上的‘玉圭金臬’回了山云書院。
推開舍門,只見里面亮了一盞明燈,正是田榕正坐在案臺邊,挑燈看那本《陰陽策》。見古驁進來了,他這才抬起頭,道:“驁兄,你回的好晚,吃過飯了么?”
古驁點了點頭:“路上吃過兩個餅。”
田榕笑道:“那一定是餓了,適才有人來送飯,我為你留了一份,在那邊食盒里,你快吃了罷。”
古驁點了點頭,道:“多謝你。”
“今天驁兄一天都在置辦東西?”田榕問道。
古驁搖了搖頭:“沒有,我早晨遇見你后,去了山下的陳家村。”
“……那是什么地方?”田榕好奇地問道。
古驁嘆了口氣,道“那地方聘不到夫子,尤為可悲可憫……我今日下山,方知道我等寒門著這般身艱,山下的陳村,原來竟連一個塾師也無。”
說罷,古驁撩袍坐了下來,伸手自己倒了杯水在茶盞中。奔波了一天,喝了一盅熱茶,終于喘上了一口氣。田榕見狀,忙走上前去,將留好的飯從食盒中取出,端給了古驁,筷子也備好了。古驁看了一眼田榕,心下笑道:“如今他倒是又乖巧起來,討人喜歡。”
可又在心中嘆了口氣:“然對于他,我還尚未有能令他心悅誠服追隨我之法呀……”
隨即又想到:“得了上一次的教訓,也算學到了些東西。田榕與我既然是一體,我們二人便該步調一致,兩人同舟共濟,不生外心才好。我之前做事,總不告知于他,認為每人照顧好自己即可,但其實并非如此。今日之事,對田榕也有所警示,我得對他說一說。
思及此處,古驁便打算把今日自己下山之事經過陳村施教的事告訴田榕: “今日有位老伯請我去陳家村看看……還說請我當塾師,我這才知道寒門處處的不易。”
田榕之前下山去郡城多,也算見多識廣,寒門請師不易他是知道的,如今見古驁如此說,田榕心下有些摸不準古驁的意思,便只得隨聲附和著:“是呢。我聽說寒門都不易請塾師,只因寒門無路通天,所以屢遭厭棄。”
古驁聞言,微微一愣,他沒想到原來自己今日才知道的事,原來田榕一早就知道了,見田榕一副不以為意的模樣,便力圖引導他道:“正是如此呢,我等亦是寒門,寒門該助寒門,否則若又發生‘議政堂’那樣的‘妄誣之事’,沒有山云子先生和廖公子相助,我等又如何自處?助寒門就是助自己,我準備從今日起,若得了空,便下山為他們啟蒙。那些夫子瞧不起他們,我卻不能如此。”
田榕聽在心里,不由得一凜,古驁口中一聲“議政堂”,又一聲“妄誣之事”,話音未落,田榕便被牽起了情緒,那股不甘受辱的憤恨之情也隨之被喚醒,他原本是對事不關己的弱者漠不關心的性子,可如今聽古驁說到了他心中的痛處,田榕也不禁心道:“我怎么以前就沒想到呢?寒門請不到塾師,這些事情,我過耳而忘,驁兄卻能知道我們應該幫誰,不該幫誰,以后有事,我要多講給驁兄聽,驁兄這么一說,我倒是有主心骨了。”
便道:“那敢情是好!”
而古驁這時候也想:“我與田榕一道來山云書院,關于寒門這件事倒是田榕比我先知道了,看來我探聽消息的確不如他,之前他打聽出的那金屋也是,不過就進出客棧一會兒的功夫,他便連金屋坐落何處,價格幾許,何服入內都知道得一清二楚。我如今每日學書,哪有那么多時間四處打聽?他這點若是以后能為我所用,成為我的耳目就好了……”
第37章
這時候古驁正用膳間,田榕忽然道:“想起來了,適才有位老婦,來給你送了一封信,說是懷公子的。”
古驁道:“喔?在哪里?”
田榕起身將信拿給古驁,古驁抖開信,只見是一塊裁剪方正的絹布,其上字跡潦草疏散:
“古兄勛啟:方聞院首將收關門之徒,正乃古兄,可喜可賀!然弟有一言,不吐不快。如今天下才子俊杰雖譽聲日高,然法理不循,禮樂崩壞百余年矣,當此之世,正當龍潛于野,靜學默思,以待有為也。今驁兄不樂入仕,而樂入學,弟心甚慰。”
古驁讀完,便立即在案臺前秉燭回了信,出門招徠一個書院的小仆給懷歆送了去:“立志于天下者何必從于廟堂?哪里不是安心處?何處不能為天地立心,為生民請命?今幸得機緣,日后愿與懷兄同勉,增益其所不能。”
送了信,古驁也想到了什么,回房與田榕道:“你我現今拜了師,寫一封信回田家莊罷,給家里報個喜。”
田榕道:“我也正是如此想呢,但我文采不佳,古兄斐然成章,不如你幫我寫嘛?”
古驁點了點頭,也不跟田榕客氣,便道:“好。”
提筆落毫,古驁立即寫好了回去的家書,家書中特別請田家長子田松將信看完后念給古賁。收好了絹布,系在小袋里,兩人商議著:“明日一早,便令人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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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大清早,古驁著人送了信,便去竹林見懷歆,懷歆一看見古驁,就坐在大石上笑道:“驁兄,議政堂之事,真是因禍得福了。我之前看見云公子慌慌張張跑過去,還有些擔心你,可惜我身不遂,不能近人多擁擠之處,否則我也想去一睹古兄的風采呢!”
古驁聞言,見懷歆原本青白的虛弱面容上,似乎漏出一絲神采,便不禁勾唇道:“懷兄,你這是揶揄我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