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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逼問男二的人是蔣遇夏扮演角色的父親,蔣遇夏得知后偷偷潛入獄中想放走男二卻被父親發(fā)現(xiàn),父女倆發(fā)生爭吵,最后父親一槍打死了男二。
前面的場景拍攝十分順利,下一個場景是男二被打中腹部,父親憤然離去,蔣遇夏摟著男二和他對話,兩人還未淚別完男二就流血過多死去。
因為涉及到哭戲,整個現(xiàn)場十分安靜,等蔣遇夏先醞釀情緒。
蔣遇夏花了一分鐘調整好狀態(tài),她眼里已經蓄滿了眼淚,場務打板,拍戲開始。
“你撐住,我這就去找大夫,你答應過要給我畫一副最好看的畫像,我一直等著呢!”蔣遇夏的眼淚掉得倉促,她聲音哽咽,明知道自己這話是徒勞,卻還是咬牙說出來,試圖給男二一絲力量,也試圖讓自己堅強。
男二氣若游絲地躺在她懷里,像是擠出了全身的氣力去抱住蔣遇夏的手臂,低聲而又艱難地說:“我給很多姑娘畫過畫像,但我卻沒能給我心愛的姑娘畫過,我成全了大義,對得起國家和天地良心,可我對不起我心愛的姑娘……”
他目光渙散,力氣耗盡,聲音越來越弱,“若有來生,我愿做一個普通卑微的老百姓,和我心愛的姑娘……”
鮮血流了一地,毀了蔣遇夏早上剛換上準備穿給男二看的漂亮衣裳。
感覺到抱著自己雙臂的那只手變冷垂下,蔣遇夏面容悲痛,她緊緊抱著男二,壓抑著眼淚說:“若有來生,我愿做一個普通卑微的老百姓,穿著粗布麻衣,和我心愛的男人過著簡單的日子……若有來生……”
她終是泣不成聲,忍了又忍的眼淚一顆顆砸在男二的發(fā)間,但她又極力克制住自己沒有爆發(fā),始終只有低泣。
鏡頭緩緩從近處拉向遠景,逼仄陰暗的牢獄中,只有墻壁上方只有一扇四四方方的窗,外頭的陽光灑落進來正好罩在蔣遇夏和男二的身上,一時間腐朽的陰暗和金色的光芒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場死別沒有撕心裂肺的哭喊,可每一個畫面都讓人忍不住動容。
張先在拍攝之前就想過,往往這樣的哭戲是最難拍的,但出奇的今天連著幾個場景都是一次性過,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從蔣遇夏這個嬌小的女人體內產生了那種爆發(fā)力。
她不是花瓶,也不是繡花枕頭,她體內蘊含著無限大的力量和演技。
張先喊卡,男二起身時蔣遇夏仍舊坐在地上哭,作為演員和現(xiàn)場從事拍攝工作的工作人員,大家都知道大多數拍戲的演員都會投入很深的感情,往往在結束后也收不住情緒,會長時間沉浸在角色的情緒里。
張先有些動容,上前擁抱了蔣遇夏,說:“蔣遇夏,你是個好演員,我為自己之前對你存有過的質疑道歉。”
男二也發(fā)自肺腑地道:“我在這個角色里,真真切切地體驗到了被心愛姑娘的深愛與不舍。”
蔣遇夏眼睛通紅,滿臉是淚,悲傷地說:“我覺得真心愛一個人不容易,得到對方真心的愛也不容易,和真心相愛的人因為生的無奈而分開都很悲傷了,更別提是死別。”
她在說劇中的人物,心里想的卻是莫深。
那個時候莫深望著她,語氣平靜地說他們只能走到這里,他一定是對她徹底失望了才離開的。
到七月底的時候蔣遇夏的戲份到了尾聲,她拍完最后三天就可以殺青,如果后期有問題再過來補鏡頭。
在這期間蔣遇夏又接了一部新電影,劇本還沒拿到。
在七月的最后一天,蔣遇夏的戲份殺青了。
這是她第一次拍戲拍到跟劇組的演員和工作人員相識相熟成為朋友。
拍完戲公司給蔣遇夏放了長假,她還有一些廣告之類的工作都排在一個星期之后。
不過休假的第一天張醒就給她打電話,說是之前有兩部綜藝節(jié)目找她的,公司在市調和開會過后幫她敲定了一個,等下就把資料發(fā)給她看,讓她最后再敲定要不要接。
這兩個綜藝蔣遇夏之前聽張醒提過一嘴,好像說一個美食節(jié)目,就是一個主持人外加三個嘉賓,去各地尋找美食,另一個是什么教育之類的,蔣遇夏一時半會兒也記不清,她不知道公司那邊給她確定的是哪一個。
隔了幾分鐘,微信接到了張醒傳送過來的文件。
她點開從頭看到尾,眉毛皺在了一起,盯著那個綜藝節(jié)目的片名琢磨了很久。
大型國防教育特別節(jié)目:《兄弟往前沖》
蔣遇夏一不明白什么叫國防教育,二不明白為什么兄弟往前沖要找女明星,那干嘛不叫姐妹兒往前沖呢。
不過片酬倒是挺吸引她,比之前那個戀愛真人秀給的要高。
既然公司那邊都敲定了,那她看在錢的份上也沒問題。
跟張醒發(fā)了同意的消息,那邊回復說會盡快跟節(jié)目組那邊確定其他事宜。
蔣遇夏回復完工作,無所事事。
這人一閑下來就容易胡思亂想,蔣遇夏沒想其他的,也沒有其他的可想,她專想莫深。
不知道莫深想不想她。
——
在休息的一周里蔣遇夏除了和程舟去過一次蔣母的墓地外,其他時間都呆在家里。
到休息的第四天,韓余約她出去吃飯。
蔣遇夏也在家呆膩了,看著點就去了跟韓余約好的地方。
兩人約好的地方是火鍋店。
蔣遇夏減了兩個月的肥,光是聽到火鍋店這三個字就熬不住,拿著菜單拼命地點。
韓余惶恐,按住她的手苦苦相勸:“求求你放過我吧,人民警察工資不高的。”
蔣遇夏這才意猶未盡地對服務員說:“那就暫時先上這些吧。”
鍋底端上來,在等菜的間隙,韓余期期艾艾地道:“蔣遇夏,我……”
蔣遇夏瞧了他一眼,等著他繼續(xù),結果這人居然紅了臉,半天說不出第二個字。
蔣遇夏心里一咯噔,開門見山地問:“你不會是要跟我表白吧?那可不行啊,我雖然跟莫深分手了,但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別說我現(xiàn)在不想談戀愛,就算想談也不會找莫深的朋友啊。”
“哎呀不是!”韓余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