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畫大匠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绔子弟花天酒地的日子,白天只能遛狗逗鳥,沒事再養(yǎng)養(yǎng)花喂喂魚,據(jù)說有天他想飆車了,迫于沒有場地,硬是讓人給他找了輛自行車玩。
對此,我毫無愧疚。
以前他躲我,現(xiàn)在我躲他,那時我拼命探尋他的蹤跡,然而謝晏除了第二天問了句我去哪兒沒得到回應(yīng)后再沒關(guān)注過我的事情。
我很生氣,跟謝言說,你也不過如此!
謝言不會說話,他安靜待在我身體里,用一種平和的態(tài)度安撫我的暴躁和惱怒,他在治愈我,我想拉著他跟我一起失控。
我覺得我們在博弈,或者說在廝殺。謝言不認(rèn)同這種說法,他認(rèn)為我們在交融,在共享。
“憑什么,你又沒有和我共享那些痛,憑什么你能坐享其成!”
我嘶吼著,把拳頭狠狠砸向鏡子里的臉,他仍然在微笑,嘴角輕抿著上揚,像對我無可奈何的縱容,他把我當(dāng)成什么了?
“你出來,你別用我的臉!哥哥是我的,我不要他看見你!”
手上全是碎口和劃痕,玻璃渣子到處都是,外面的人終究不是謝辰逸,不敢闖進來,于是我的傷比想象中要嚴(yán)重一點。
痛,隨著血液從身體里流失,痛意會變得沒那么明顯,但會冷,四肢百骸一塊兒冷起來,凍得人骨頭都在顫栗哀鳴。
剛出生的動物會習(xí)慣性依賴第一眼看到的動物或人,在感到危險和喜悅時也會不自覺去尋找那個特定的對象,謝晏于我,就是那個第一眼看到的人。
因為他,我從淤泥腐敗中覺醒,滿身血污爬出陰暗,月亮在墻角的上方打出光暈,我在黑暗里絕望,又在竭力地掙扎,我咳出血淚,努力擺脫過去的瘢痕,才在那抹孤傲的月光下重生。
他的目光照在我身上,無聲滋養(yǎng)我的生長,無意間撫摸我蜷縮的靈魂,我在他的指間褪去舊的傷疤,洗凈沾滿灰塵的魂魄,他鍛造我,我視他為神。
月華如流水,濯我足,賜我以新生。
我像一個瘋了的信教徒,想讓神的眼里只有我一個人的身影,想讓他只能聽見我的禱告,我不想有其他人一起分享他的聲音,我自私,偏執(zhí),并且認(rèn)為這是理所應(yīng)當(dāng)。
救命之恩,無以為報。以身相許我怕他嫌臟,我連愛他都是偷偷摸摸的,追在他身后撿他落下來的光斑。
——我身在一片黑暗,你所在之地,便是溫柔與光明。
這是我在那本已經(jīng)被烈火吞噬的日記本里寫下的第一句話。
謝晏給了我好多好多東西,他把我?guī)У疥柟庀拢模也辉俸ε麻_燈,也不用擔(dān)心睡著后陳熙會站在我床邊試圖掐死我。他喂我吃東西,我不用像在陳家,每次吃完都要在背后扣喉嚨吐出來。
他親手給我傷痕,教我放蕩,他親吻我的每一寸皮膚,他讓我覺得我是安全的。
我的骨血和皮肉,都渴望被他吞食。
哥哥對言言的意義~下一章就去找退休老哥哥啦!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里太冷清,我總有一種我已經(jīng)完結(jié)了的錯覺……
進入論壇模式1186/332/6
天下三分月色,都在此中。
我總是帶著傷去找謝晏。
趁著血液還在流,我在那抹瘋狂的味道里獲得勇氣,趁著天黑,趁著今天是謝言出生的日子,我又去找了他。
我可能更需要一個醫(yī)生,但我沉疴難愈,又被一次次撕扯開,我是醫(yī)生最討厭的那種病人。只有謝晏能安撫我,也只有他治愈過我。
藏月山莊很漂亮,但今晚出乎意料的漂亮,我不知道,謝晏給它改了名字,又立了石碑,紅色的燈籠高高掛在上面,我詭異地想到了墓地。
是了,這里是我給謝晏選的墓地,他注定一生要被囚在這里,做我的囚徒,謝言的哥哥。
山莊牌匾換成了“藏月三分”。
天下三分月色,都在此中。
“傻言言,我讓你三分。”以前我跟謝晏耍心機的時候他總是這樣說,不在意地說,我一直以為那是他給寵物的三分臉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