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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沒什么是你要做的事，艾爾莎。”

回答艾爾莎的是華生女士。女士語氣溫和，回過頭看看滿臉都寫著我要為大家做點什么的小姑娘，發自內心地嘆了口氣。

小姑娘滿臉真誠的表情讓華生女士在回過頭跟自己的雇主——的兒子——說話的時候，語氣之中充滿了嚴肅和不贊同：

“或許你忘記了警察的職責，福爾摩斯先生，但是我并不介意提醒你——讓一個未成年的小姑娘成為誘餌，不僅僅是一種萬分愚蠢的行為，同樣也是一種恥辱。”

福爾摩斯對于她毫不留情的話沒有什么太大反應，他顯然料到了提議被完全駁回的結果。

所以他對此只是聳了聳肩膀，目光帶著點遺憾地看向從自己小伙伴身后探出頭來的艾爾莎。

艾爾莎：ovo。

福爾摩斯對于這個看著就傻乎乎的小姑娘，覺得自己剛剛想的誘餌行動毫無執行能力。他開始興致缺缺，處在戒斷反應之中偶爾會讓他突然之間對于一件事情喪失全部的興趣，比如說對于現在對艾爾莎。

“走吧。”他興致不高，聲音顯得漫不經心，簡單地叫了一聲自己的同伴，連招呼都沒打，自顧自地走了出去。

華生女士的禮儀要周到許多，她禮貌地跟每一位道別，對于兩位年輕人也執行同樣的禮儀，只在出了休息室的門之后，稍微加快了點腳步，跟上自己目前需要看護的“病人”。

貝斯特先生等著兩位小朋友一邊說著話一邊收拾好自己的書包，等到艾爾莎走到他身邊，自然地握住他的手之后，他心里暗藏著的某種擔憂才稍稍消失了一點。

回去的路上他有點沉默。坐在后面座位上的兩個小朋友早就將話題從今晚顯得有點莫名其妙的遭遇上轉移到平時的話題，湊在一起嘰嘰喳喳，分外有活力。

貝斯特先生從后視鏡里看到了兩個湊在一起的腦袋，再度舒展了眉頭。等到彼得拎著自己的書包說了再見時，貝斯特先生叫住了他。

“彼得。”他開口，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憂慮。

彼得停住了自己的動作，跟自己的小伙伴一起向貝斯特先生投去好奇的視線。

貝斯特先生在兩道好奇的視線之中開口，語氣不容置疑：

“最近一段時間，不要再跟艾莉一起來了。”

彼得：“？”他一臉迷茫，有點不知道這是在針對他還是有其他意思。

貝斯特先生的下一句話成功解答了他的疑惑。

“還有你，艾莉，放學后就跟彼得一起，直接回家。”

“為什么？”艾爾莎在后座向前傾了傾身體，被安全帶阻擋住。小姑娘的聲音里有著迷惑不解也同樣有著不滿，“我們之前不是還好好的嗎——？”

貝斯特先生看了一眼艾爾莎，沒有先回答她的問題，對著彼得繼續說下去：

“你要看好艾莉——不要被她輕易說服了。”

彼得內心想著唉其實不被她說服真的有點困難不過我會謹記您的話的，表面同樣嚴肅地回應：

“好的貝斯特先生，我會在放學后把艾莉帶回家的。”

他突然想到如果艾爾莎要是在回家之后又偷偷出門怎么辦，于是試探地提出了建議：

“放學后艾莉跟我一起怎么樣——我是說到我家吃晚餐，本叔最近沒有夜班——我的意思是晚餐會不錯。”

貝斯特先生稍稍思考，覺得提議可行：

“最近我應該會很晚才回來，你的提議不錯，不過希望梅和本不要介意。”

“當然不會！”彼得輕快答道，和貝斯特先生一樣，將正在努力掙扎說著自己一個人沒有問題的小伙伴當成了背景音，“他們都非常喜歡和歡迎艾莉的！”

于是事情被兩位男士單方面敲定，只剩下一直掙扎著的小姑娘有點氣鼓鼓的。

“最近不夠安全，艾莉。”貝斯特先生進門后，微微嘆氣跟有點賭氣沉默的小姑娘解釋。

“但是我能保護好自己！”艾爾莎不太服氣地進行回應，“x教授他們都說我的能力已經被我掌握的足夠好，能保護好我自己了——”

“但是艾莉，彼得呢？”貝斯特先生耐心地問，“如果你們一起遇到了危險呢？”

“我當然也能保護好他啊！”艾爾莎不假思索地回答。

“然后呢？”貝斯特先生接著問。

“然后？”艾爾莎有點不解。

“在你展露出能力，保護好你自己和彼得之后呢？”貝斯特先生問，“你的能力被彼得發現，這姑且可以算是一件小事——彼得是個好孩子，值得我們去信任——但是這只是一個方面。”

貝斯特先生看著沉默下去的艾爾莎，顯然清楚她已經想明白了什么。他卻依舊繼續說了下去，不想讓艾爾莎內心中的答案被或許會出現的僥幸心理隱瞞過去。

“你的能力被發現，不僅僅是你，艾莉，不僅僅是你會遇到危險。你所關心的澤維爾里的所有人，都可能會因此被發現。我們暫且不提這些，畢竟你的老師們有足夠的能力去保護他們——但是你的伙伴們呢，艾莉？”

“他們或許會因為你的能力陷入危險的境地。這個世界上并不都是好人，也并不是每一個人都會對于你們擁有的這樣的能力有著平常心——即使是我，親愛的，如果你不是我的小天使，我甚至會同樣產生一種恐懼。”

“你要學著對這個世界保持警惕，艾爾莎。”貝斯特先生罕見地沒有叫艾爾莎的昵稱，“我希望你是誠實的，善良的，也同樣希望這個世界對你是誠實的，友善的——但是你依舊要對這個世界保持警惕。”

小姑娘癟了癟嘴，聲音小小聲：

“我知道了，爸爸。”

她有點甕聲甕氣的，抬頭去看耐心教導自己的貝斯特先生時，與貝斯特先生如出一轍的冰藍色眼睛上覆蓋了薄薄的一層水汽：

“我會成為像是鋼鐵俠那樣強大的大人的！”也一定會成為像您一樣溫柔可靠的人的！

她鄭重其事地跟自己的父親承諾。倒是因為感覺到微妙的羞澀，而沒有說出后半句。

老父親聽在耳朵里，有點欣慰，不過順便對于自己的小天使的說法感官復雜，還有點酸：雖然我一直都知道你的偶像是鋼鐵俠，但是吧，我記得鋼鐵俠最初好像是個花花公子來著……

隔天放學的時候，彼得有點驚訝艾爾莎竟然絲毫沒有掙扎地就順從跟著自己走了，以至于他本來想好的一肚子稿子都無處安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