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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坐在朋友堆里喝下第叁杯悶酒,徐璐的眼前還是總有虛幻的畫面在搖晃。一會是播放著自己和文小姐親密視頻的電腦屏幕,一會是吳國華那顆禿得發亮的腦袋。
今天的威士忌苦得她舌根發麻,徐璐捏了片檸檬含在嘴里,想象中的場景又變成了文小姐和吳國華。一樣的床,一樣的角度,文小姐低頭俯身,長長的發垂落,聳著肩用唇舌討好那顆禿頂。
徐璐騰地站了起來,紛亂的思緒迅速褪去,只剩下一個念頭:這筆交易不做了,去他媽的惡意并購,那個破公司沒了就沒了吧!昏暗中有朋友過來關切,徐璐卻無心回應,丟下酒杯跑到門口發了幾個語音電話過去,卻沒有人接。
想象中的畫面愈發清晰,徐璐覺得胸口像是塞進了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得她坐立不安,好像必須要做點什么。于是她攔下一輛出租車,一邊往酒店趕去一邊給文小姐發微信:“那件事不要做了,錢我照樣給你,不要做了。”
然而手機安靜得像是斷了網,呼過去的電話也始終無人接聽。電梯門叮地一聲打開,徐璐走出去的瞬間注意到和自己擦肩而過的那個男人就是吳國華。
中年發福的男人微笑著邁進電梯,從表情到步態都透著愉悅的疲憊。該死!徐璐踮著腳在走廊上小跑起來,羊羔皮的高跟鞋尖擠得幾根腳趾生疼,卻并不妨礙她用最快的速度敲開文小姐的房門。
文小姐還沒開口,徐璐就看到了隨意丟在地上的避孕套,和反扣在床頭的手機。她沖過去拿起手機,關機狀態。“你故意不回信息?”徐璐捏著那個冰冷的手機,憤怒和欲望一起涌上來,哽得她喉嚨沙啞。
“他來都來了,總不能叫他走吧?況且我不辦事哪好意思收錢呢?”文小姐抱起胳膊,絲質吊帶睡衣在燈光下泛著微涼的光,“你看視頻了?怎么樣?錢花得不虧吧?”
“不夠,”徐璐站到文小姐,高跟鞋撐起的氣勢讓她勇于無理取鬧,“文詠珊,其實你心里很清楚,在這筆交易中,你是占了便宜的,對嗎?”
文詠珊笑了笑:“所以還是要提供附贈服務嗎?”房間里彌漫的氣味讓欲望的指向更加明確,這一次徐璐無視了文詠珊笑容里的調侃,隨手拿起兩個抱枕擋在攝像頭的位置,然后將她按在床上。
剛剛結束一場性愛的身體還沒完全恢復,徐璐的手指從裙底伸進去,輕易地沒入一片滑膩中。文詠珊扭了扭身子,配合地將裙擺拉高,又輕輕蜷起一條腿,好讓徐璐的動作更輕松一些。
徐璐卻很快把手指抽了出來,指尖的觸感告訴她那片滑膩只是避孕套自帶的潤滑效果,即便對方已經開始呻吟,她的身體也還沒有準備好。
徐璐吻過去的時候文詠珊下意識地偏了偏頭,于是她的唇便只落在她的嘴角。片刻的僵硬過后,文詠珊重新把臉轉了回來,輕輕嘟唇,似乎在等徐璐的下一個吻。
徐璐卻沒有在原處糾結,只是一路吻了下去,從嘴角到下顎、頸脖、胸口,一寸不落地吻,偏偏繞開經常被光顧的耳垂和乳尖,甚至連鎖骨都只是點到即止。
睡裙被褪下,文詠珊第一次在赤裸的時候生出羞怯感,對方眼里的專注和溫柔讓她覺得自己被過分地寵愛了,于是身體內部慢慢升起一股熱氣,氤氳在四肢百骸間。
吻到腳踝的時候文詠珊終于受不了了,她推了推徐璐的肩膀:“別……夠了……你快進來吧……”空虛和焦灼交替著叫囂,讓她的觸覺變得敏感,連平常的親吻都快要無法承受。
徐璐卻沒有理她,自顧自捧起她的腳,在腳背上吻了吻。輕柔的癢讓文詠珊想起幼年時擁有的第一雙新鞋,鞋背上有一朵薄紗扎成的花,走路的時候會在腳背上搖搖晃晃,制造出和現在類似的愉悅。
文詠珊下意識地想縮回腳,徐璐的手卻意外地堅定起來,把她的腳按住的瞬間甚至帶了幾分兇狠。文詠珊選擇了順從,作為一名服務者她理當任人擺布,但她的手心卻開始滲出汗來,身體深處某個地方正在戰栗,像是害怕,又像是期待。
徐璐放開文詠珊的腳,又回頭噙住她的指尖,精心修剪過的指甲上涂了一層甲油,因此有股淡淡的苦味。文詠珊忍不住喘息起來,指尖的濕滑感勾起更強烈的欲念,卻不是和平常一樣想要被填滿的欲望,而是另一種。
文詠珊被這新生的欲望嚇了一跳,恰好徐璐又伏過來,吻住了她的唇。濕潤的舌尖像穿著香餌的魚鉤,誘著文詠珊去吮去吞去咬,等到反應過來時已經走不脫逃不掉,只能由著它逗弄,直到喘不過氣。
明明還在呼吸,文詠珊清楚地聽到自己的呼吸,卻覺得缺氧到窒息,眼前甚至開始出現瀕死的幻覺。徐璐還不放過她,唇舌變本加厲地索取,像是不知饜足。
“唔……”文詠珊明明是想要推開她,手伸出去卻失了力,最后變成了軟綿綿的擁抱。徐璐終于停下來,身體稍稍后仰,從很近的地方看文詠珊。
文詠珊從那雙眼睛里看見一個很不像樣的自己,她從沒見過這樣的自己,滿臉都是焦灼的欲望,像被點燃的松葉,蓬起亂糟糟的火焰。
徐璐像是很滿意文詠珊現在的樣子,低頭在她的唇上啄了啄,又伸出食指去摩挲她的唇尖。文詠珊突然張口咬住了徐璐的指頭,不是像剛才徐璐做的那樣溫柔地噙住,而是真的用堅硬的牙齒咬住了它。
徐璐痛得皺起了眉,卻沒有像文詠珊預料的那樣生氣,或是抽回手。她只是任由她咬著,甚至又湊過來在她嘴角吻了吻。文詠珊遲疑了,她不知道要不要繼續用力咬下去,讓齒尖更深地陷入對方的皮肉,讓對方的骨頭也感受到痛苦。
徐璐在她遲疑的時候把空閑的手伸到了她腿間,拿食指挑撥她已經被體液浸得滑溜溜的陰唇。很奇怪,文詠珊原以為自己早已對這種程度的挑逗失去了興趣,身體卻不由自主地歡呼起來,熱流汩汩地往外淌,隨著那根不安分的手指滴得到處都是。
想要被填滿的欲望更加強烈地卷上來,像翻著白沫的海浪,不由分說將文詠珊淹沒。于是她終于失去了理智,閉著眼睛狠狠咬了下去。一聲悶哼在她耳邊響起,同時徐璐也重新進入了她的身體。
不是文詠珊所熟悉的異物入侵感,那根手指好像原本就是她身體的一部分,文詠珊滿足地嘆息,快感隨著手指的深入慢慢上涌,又引發更多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