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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的天氣冷的早,一早就下起雪,一眼望去白茫茫的,鵝毛大的雪花飄飄揚揚落下來,天地間除了白色,再看不清別的色彩。
只有親自體驗下雪的感受才明白,下雪其實并不冷,雪過的第二日氣溫下降,寒風(fēng)凜冽,才冷得鉆心,冷得刺骨。
葉慧穿了棉衣,披了一件連帽子的狐皮斗篷,還冷得發(fā)抖,到了車上,幸好車?yán)镏脗淞嘶馉t,一路上倒也愜意,但到了知州府邸的大門前,推開門便是一股寒風(fēng)刺得遍體生寒。
葉慧立刻被凍透了,裸/露在外的兩手瞬間被冷風(fēng)浸的麻木,急忙縮進(jìn)袖子里。
皇甫澤端先從車上下來,解下自己的斗篷把她整個裹住。葉慧推拒:“你穿得少,當(dāng)心凍病了。”他灑然一笑:“太小看你夫君了,我便是全脫了,在雪地里跑幾十個來回,照樣很精神。”
“可是?”葉慧秀眉微蹙,他就穿著單衣服呢。
“沒有可是。”皇甫澤端手臂一張,把她從車廂里抱入懷里,在兩名小廝的引領(lǐng)下朝大門走去。
天氣雖冷,但知州府前可謂車水馬龍,男人們鮮衣怒馬,道不盡的姿態(tài)偏偏,風(fēng)流俊雅。女人們錦衣華裳,婀娜聘婷的從車上下來,立即過來小廝過去引路。
皇甫澤端抱著妻子到了門口,卻見身后衣影菲菲,一群容貌俊美的小廝簇?fù)砹艘簧砥G紅色的絕色佳人,從旁穿過,那女子十分貌美,瓜子臉,大大的眼睛,透著一股傲色,淡淡的瞥過來一眼,鼻息間發(fā)出了一聲不屑的輕哼。
這是為嘛?針對我嗎?葉慧莫名的瞅著紅衣佳人的背影。
皇甫澤端感到被忽視了,不悅的板起臉:“別人有什么好看的,想看就看你家夫君,別東張西望。”
不會吧大哥!葉慧訝異的問著自己的老公:“相公,我看女人,你也吃醋嗎?”
皇甫澤端斥道:“這孩子又在胡說,你夫君難道連這點度量都沒有?”
葉慧眨了眨眼,老公這句是神馬意思,認(rèn)為她在攪基還怎么的,郁悶一陣,男人心海底針,算了,不去想了。
一直跟在車廂后面騎馬的周尋、商鴻翻身下馬,把馬匹交到知州府的下人,隨在皇甫澤端后面。
主仆四人剛到大門口,知州王德全得到通報,連斗篷都來不及穿,三步并作兩步跑出來相應(yīng)。
“見過皇甫公子。”王德全雙手抱拳深施一禮,朝皇甫澤端懷里的葉慧瞅了一眼:“這位是皇甫夫人吧,在下見過夫人。”
葉慧愣了一愣,這位知州大人怎么說也是位市長,二老公是商人,上下有別,禮節(jié)也忒大了吧!不及細(xì)想,對抱著自家老公道:“相公,快放下我,當(dāng)著外人你也好意思。”
王德全兩手一搖:“沒事,沒事,二位隨意,我不看你們就是。”
葉慧發(fā)窘,嗔了老公一眼:“還不放下我?”
皇甫澤端恍若未聞,對王德全點了下頭,不管院中的人來人往,在眾多的視線注目中,抱著她直接朝正房走去。到了門廊,拗不過葉慧的乞求,才放下來。
她把他的斗篷身上脫下,交給后面的周尋拿著。正要跟他進(jìn)入大廳,忽覺不妥,知州大人理該走在前面才對,退后一步,對王德全施禮道:“大人,你先請。”
王德全急忙還禮:“不不,夫人先請,天下沒有貴客上門,主人家不禮讓的道理。”
貴客,她是貴客嗎?葉慧瞅了瞅老公,見他一臉的無所謂,便不糾結(jié)這個問題了,反正被人尊重是好事情。
客廳很寬敞,也很暖和,室溫差不多有二十度,穿著裘皮會熱,皇甫澤端伸手把妻子的斗篷解下來,交到一名的小廝手里,王德全朝那名小廝吩咐:“把衣服拿到內(nèi)院讓人熨燙了,再用上等熏香熏過了,妥善放置。”
葉慧不明所以:“王大人你為人真好,一件衣服不值當(dāng)這樣費事,也不是很值錢。”
王德全呵呵笑道:“應(yīng)該的,應(yīng)該的。”暗自慶幸,九皇子似乎很在乎九王妃,幸好自己從開始就對她十分客氣,這可是將來的皇后,他有幾個膽子得罪。
知州府的待客廳很寬敞,一百多人的男男女女坐了左右兩廂,因有地?zé)幔咒伭讼樱娙硕际窍囟}唐國承大唐之風(fēng),男女可以同席,萍州民風(fēng)開放,很多未婚的男女坐在一處,相互之間眉目傳情,儼然把知州大廳當(dāng)成了自家后院一樣隨便。
皇甫澤端被請在了貴賓席,葉慧自然在旁相陪,周尋和商鴻坐在二人的后面,她瞧見二人的桌面上菜色普通,隨手把自己桌上一道板栗燒雞和一道松鼠桂魚端過去。
“多謝師娘。”二人臉現(xiàn)喜色,跟隨師父日久,什么好東西沒吃過,但吃過是一回事,被師娘看重是一回事。
“娘子也多吃些,剛才抱你的時候覺得比從前輕了,可見是瘦了。”皇甫澤端想到今日妻子的胃口不太好,把一盤水晶蝦餃端給她。
葉慧把手放在腰上摸了摸,確實是細(xì)了,低聲道:“這樣不好嗎?省了用心思減肥,我還擔(dān)心你以后抱不動我呢。”
皇甫澤端夾了一塊紅燒肉送進(jìn)她嘴里:“你就是再多出幾倍的重量,你夫君照樣能把你舉起來。”
葉慧嚼著紅燒肉,感到一陣惡心,不知為什么最近吃不得葷,勉強(qiáng)咽下去,見他夾第二塊,忙道:“我喜歡吃清淡的,你再給我吃夾肉,我會忍不住吐出來,萬一失了禮你可別怪我。”
皇甫澤端只好把一盤清炒筍干端給在她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