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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
李棠對上他冷冷的眼神,雖明白他這話的意思,但身子還是不受控制的僵了一下。
萬之褚并未錯過她那細微的情緒變化,瞇了瞇眼冷冷道:“要我?guī)湍忝摚俊?
李棠咬了咬唇,臉色有些蒼白,萬之褚看著她掙扎的模樣,心里溢出一抹說不出來的暢快,屋內(nèi)氣氛低沉靜謐,只見李棠猶豫了許久之后平靜道:“就在這里嗎?”
萬之褚臉色陰沉一言不發(fā),李棠不再追問,伸手去解胸前的盤扣,邊解邊朝萬之褚走去,這外衫就倆盤扣,動作再慢也不過是轉(zhuǎn)瞬間就解開了,她脫了外衫就開始解里面的薄紗。
薄紗輕幔將她那玲瓏有致的身材勾勒了出來,一股熱流從身上躥過,他深吸了一口氣,盯著她動作利落的解開了薄紗帶子,他心頭一緊,手像是不受控制似的就伸了出去,一把握在了她的腰上,輕輕一帶就拽到了懷中。
懷中的女人柔弱無骨,腰細得盈盈一握,可偏生前后都長得錯落有致,讓人移不開眼。
他定定的望著面前的這張臉,多么好看的一副皮囊,誰又知道內(nèi)里卻藏了一條毒蛇。
他曾那么喜歡她啊,實在想不明白為何她能那么歹毒,怎么可以不念一絲舊情,狠心置他于死地?他百思不得其解。
明明那么恨她,恨不得殺了她,可此時人在他懷中,殺她輕而易舉卻遲遲下不了手。
他想,讓她輕易的死了豈不是太便宜她了,他受過的,他都得一點一點的還到她身上,才不枉費他恨一場。
他扯下懸在她肩頭的薄紗,露出了白玉如凝脂般的肌膚,她似是受驚了一般,條件反射的抱了過來,纖細的胳膊掩不住瑩瑩玉兔,反而生出一絲欲拒還迎的味道,惹得萬之褚心中生火。
抱著她徒然起身就朝內(nèi)室走去,入了屏風后,身上的輕紗褪盡,霎時間,春色乍泄如花儂酒軟。
李棠的心跳很快,臉上染上一抹紅暈,她生得白,這一抹粉暈從臉頰一直到耳后,慢慢的爬滿了全身的肌膚。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刮風下雨的緣故,她感覺有些涼意,身子輕顫了一下。
將她放下后,他站在床榻邊眼神肆意的在她的身上掃著,她想找個東西蓋一下,這床上卻沒有放多余的毯子,只聽他冷聲道:“還躺著?你伺候我還是我伺候你?”
李棠:……
她現(xiàn)下這樣子,還要起來給他寬衣解帶嗎?還真是記仇哇……一點都沒有變。
她深吸了一口氣,撐著手緩緩的爬了起來,散開的濃墨秀發(fā)從肩頭兩側(cè)滑了下來,倒是巧了,正好可以遮遮掩一些,有些冷又有些緊張,替他寬衣也弄得磕磕絆絆的,偏偏他紋絲不動的站著還有閑心替她把發(fā)絲攏到似肩后。
李棠感覺臉上滾燙,也不敢抬頭去看他的眼睛,只得繼續(xù)。
“扭扭捏捏做什么?你跪著能替我把這衣裳脫下來?”
是了,她跪在床榻上,他又不動,是沒法子將他衣裳褪下來的,這人是鐵了心要這么折磨她了,除了忍著還能如何。
又深吸一口氣,站了起來,雙手繞過他的肩頭,想這樣將他的衣裳脫下來。
因她站在塌上的緣故,他恰巧到她胸前位置,熟悉的幽香浸入鼻腔,直沖頭頂,他是真想折磨她,卻是作繭自縛。
衣裳還沒脫完,李棠只感覺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覺瞬間從胸前躥到了四肢百骸,她驚呼一聲,便被壓了下去。
熟悉又陌生的氣息撲面而來,急切又洶涌,她的心中生出一絲慌亂,緊緊的抓著他的胳膊。
“楚執(zhí),你慢點。”
他聽到了,卻裝作沒聽到,動作起伏漸大,越發(fā)的兇殘了起來。
外面狂風暴雨電閃雷鳴,屋內(nèi)海棠被壓彎了腰,隱忍克制的嬌息鶯啼之聲如海浪一般,一波平了一波又起,這東廂房一夜之間叫了數(shù)次水。
天就快要亮了,外面的雨聲小了很多,她躺在床上,身子像是與這床榻長在了一起,翻個身的力氣都沒有了,下首火辣辣的痛得她屏住了呼吸,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正當她以為可以睡過去時,萬之褚冰冷的聲音驟然響起,“還不走?”
李棠皺著眉睜開了眼望向他,“去哪兒?”
萬之褚玩味的望著她,眼中嘲諷之意太過于明顯,“伺候人的玩意兒伺候完人,不知道該去哪里嗎?”
李棠依舊躺著未動,只是淡淡的望著他,他看著她那平和的眼神,心中的恨氣驟然升起,“滾!”
看著怒氣叢生的萬之褚,她強撐著起了身,淡淡問道:“你就這么恨我嗎?”
萬之褚沉默的望著她,眼中沒有一絲余溫。
她不再說話,順著他,艱難的從床榻上下來,拾起了地上的衣裳穿上,咬著牙慢步朝外面走去,她腿軟酸痛,卻還是挺直了脊背,每一步都走得極慢,也是筆直的走出去的。
萬之褚看著她的背影,心被什么狠狠的砸了似的,一拳打到了身后的墻上。
她憑什么覺得他不會恨她?她做得他恨不得嗎?真是笑話。
*
翌日,東邊的日出剛剛爬上來,大雨過后天空一片湛藍,萬里無云。
將軍府和萬府都傳遍了國公府六娘子李棠成為了萬之褚侍妾的消息,同時傳出來的,還有昨夜李棠半夜被萬之褚趕出屋之事。
這事兒先從那些丫鬟婆子口中傳開來,不過一個早間的功夫,這京城里不少府邸都知道了。
有人唏噓,有人唾棄,有人罵她辱了李氏門風,還不如一頭撞死不會污了門楣,還有人看笑話,高高在上的李六娘子,如今為了活著竟會以色侍人了。
萬老太君聽到這事兒時,有些不太高興,問一旁的嬤嬤:“誰遞來的消息?”
青嬤嬤躬身道:“是將軍府那邊傳過來的。”
聽說是將軍府那邊,老太太的臉色更差了,端著的碗砰的就砸到了桌上,“又是這賤婦,她是不是就見不得阿褚安生一天?”
青嬤嬤皺著眉,寬慰道:“大公子既然收了李棠做妾,那官家那邊定是知曉且同意的,主子莫要擔心,不過是一個女人,李家的男人都死光了,她一女人還能翻起什么水花來不成?”
話雖這么說,卻絲毫沒有安慰到老太太,離家十余年忽然回來的萬之褚,回來那天鮮血淋漓奄奄一息的,趴在大門檻上抓著她的衣角,嘴里只念著一句話,“祖母,我想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