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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想多了,作為姐夫,我不會管你那么多,”陸黎轉(zhuǎn)身朝著門口走過去,“以后要更加努力地熬夜哦。”
時謠:“……”
她就想跪下喊一句“爸爸我錯了”。
時冉先前翻了翻陸黎看著的文件,雖然是全英文的,但是她平時就要看很多英文文獻(xiàn),不涉及太專業(yè)或者太官方的晦澀語句,她都能大概理解。
那份文件,大約更像是一份……逼宮文件?
涉及了很多“轉(zhuǎn)讓”問題,比方說股份,比方說一些奇怪的資產(chǎn)……?
大概睡前過度用腦,這一整夜時冉都在做著各種噩夢。
早上迷迷糊糊以為天亮了,想要睜開眼睛的時候,感覺到有人吻了吻她的臉,翻過身來想要看看的時候,陸黎已經(jīng)鉆了進(jìn)來,伸手抱住她:“睡吧,晚安。”
時冉往過蹭蹭,安穩(wěn)地睡了兩個多小時。
等到太陽照到她臉上時,陸老板已經(jīng)洗漱完,穿好衣服站在她面前:“情況有些改變,我要立刻趕回去。”
時冉坐起來,陸黎放下手上的東西,走到她身邊:“等我回來。”
“好。”時冉不再問更多。
陸老板輕輕捋了捋她的頭發(fā):“這段時間,不要見時家的任何人,沒有事情的時候,在我這里待好。”
“……要去多久?”
時冉猜,他這次回去,就是要解決昨天藍(lán)尚說的那個“情況不太樂觀”的事情吧?
“因為舍不得離開你太久,所以我會非常快地回來,”陸黎挨了挨時冉的額頭,“希望那個時候,夫人能放松身體迎接我。”
時冉:“……”
明明是很沉重地分離時刻,說的都是什么鬼話啊……氣氛全都沒有了。
“我等你。”時冉看著陸黎站起來準(zhǔn)備要出發(fā)的樣子,認(rèn)真地。
“要趁我不在的時候多多練習(xí),不然的話,到時候你表現(xiàn)得不好,我會懲罰你的。”陸老板一本正經(jīng),“應(yīng)該是很舒服的那種懲罰。”
“……你快走吧。”
求求你做個人吧陸老板!!!時冉的內(nèi)心在咆哮。
陸黎走了也就一天的功夫,時家就炸了。
先是時百億給時冉打電話,強烈要求她回家去解決問題,時冉用正在照顧陸黎的小盆栽的這種理由,輕易地把時百億給打發(fā)了。
剛掛了時百億的電話,時謠的電話就來了。
大約是時百億和大伯徹底鬧掰,此時正在家里對峙,時百億利用陸黎注入的資金和人脈把自己被分到的那塊業(yè)務(wù)做得很熱鬧紅火,又用尚啟陽家里在相關(guān)領(lǐng)域的資源,越過時家老大,手伸到了時氏更深的地方。
從里面掏了不少錢出來,還以為時老大沒發(fā)現(xiàn),就更加肆無忌憚起來,他以為有陸黎的保護(hù),有尚啟陽的家族坐鎮(zhèn),就算時老大發(fā)現(xiàn)了也不會怎么樣。
結(jié)果,時謙揚就從時百億辦公室里以非常值錢的一個小擺件上發(fā)現(xiàn)了不對。
時謠也不懂這些,只能大概的給時冉解釋:“剛剛父親打電話讓我回去,我聽到電話那頭大伯罵他白眼狼,說是已經(jīng)把公司最能撈油水的部門分給了他,結(jié)果他還通過這個伸手到其他項目那里,兩邊撈錢……好像是壞了大伯正在談的事情,毀了公司的信譽……反正時百億就想讓我回去賣慘求大伯別跟他急眼。”
時百億本來不怕的,他以為發(fā)生這種事情,只要把陸黎和尚啟陽往自己旁邊一叫,事情就完成了一半,甚至他都有信心,再發(fā)展下去,時氏早晚是他的,結(jié)果就在這個節(jié)骨眼兒上,陸黎因為急事出國了。
……還不是逃避推脫他的那種,是真的很急,所以他完全沒辦法哀求。
去找尚啟陽,尚啟陽也支支吾吾地以不敢摻和他們的家事為由避著。
時百億一直知道時冉和時謙揚的關(guān)系好,時謠很受大伯的寵愛,本來想讓兩個女兒回來拖延一下時間,沒想到二女兒不回來,三女兒竟然也因為要補習(xí)數(shù)學(xué)這種事情不回家。
時百億氣得要死的時候,時謙揚敲開了時冉的門。
從上次談起訂婚的那次聚會以后,時冉就沒再見過時謙揚,更沒想到他會知道陸黎的家在哪里,還親自跑來見她。
開門以后,阿姨端來兩杯水,就很貼心地到廚房去準(zhǔn)備午飯。時冉看了眼阿姨的背影,忽然覺得這也不是個一般人。
這就是個人形監(jiān)控啊……
“你……過得很好。”不是疑問句,也不是反問句,時謙揚拘謹(jǐn)?shù)刈拢@份陌生以前從沒在他們之間出現(xiàn)過。
但時冉知道,她選擇了陸黎,就是跟時氏在作對,她和時謙揚,也不會再有更好的堂兄妹關(guān)系。
“嗯,我很好。”時冉坐在對面的沙發(fā)上。
時謙揚垂著頭:“我來,有事情要問你。”
時冉放下水杯,抬頭看他,這么直接,毫無套路,在時謙揚身上,也是很少有的情況了。
“時渭的孩子是怎么回事?”時謙揚看著時冉,“她和之前的那個男人糾纏很久,怎么會突然懷了尚啟陽的孩子。”
時渭訂婚宴那天,時謙揚他們都沒有參加,理由全部都是有事,但時冉猜,他們應(yīng)該就是在這段時百億為了穩(wěn)住尚啟陽而忙得不可開交的時間段,根據(jù)那些蛛絲馬跡,從時百億的辦公室里找到證據(jù)的。
“我不太清楚具體的情況。”被時謙揚盯著,時冉也回看他。
“我知道時百億一直對你不好,也知道你和時渭對付不來,你是我關(guān)系最好的妹妹,我不想跟你在一起的時候,還搞那些套話的路數(shù),所以我直接來問你,”時謙揚靠在沙發(fā)上,嘆了口氣,“我們兄妹兩個,什么時候這么生疏了。”
“大約是在……堂哥知道我的身世,這么多年卻一直不說的時候?”時冉看著時謙揚,又垂下眼睛,“在我看來,這件事對于我來說,似乎是比時渭那件事對于表哥來說,還要重要的事情。”
“這么嚴(yán)重的事情,堂哥瞞我二十年,我實在不敢回憶這么久的兄妹情深,”時冉笑,“是不是在全家人眼里,我早就是個笑話。”
時謙揚愣住很久,才站起來:“有誰和你說了什么?如果是時渭說的,你大可不用往心里去,這么多年她做的專門讓你不快樂的事情還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