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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知瑤死死咬著唇,不讓自己的哽咽發出,怎么會這樣呢?上一秒恍若還在天堂,下一瞬便墜入無底的深淵。
她無助地揪住外套邊緣,指節扣得發白,臉上的淚水干涸后連著幾根發絲黏糊糊地粘在臉上。
車內,司一然側身看了正低著頭、渾身發顫的女孩一眼,將手中的紙遞給她。
“謝謝。”謝知瑤接過紙,主持久后的聲帶略顯沙啞,但難掩感激。
她沒有手機,若不是司一然來報信,恐怕她現在依舊無從得知消息,更何況他還送自己去醫院,更是讓她感激得不知道說什么才好。
司一然嘆口氣,他揉揉眉心,安慰道,“你先別想太多,老人家吉人自有天相,也不一定,不一定,”他語塞,一時接不下去。
謝知瑤在這樣荒謬的境況下竟覺著他有些可愛,好似即將溺水的人,稍稍把期待寄托于完全陌生的人身上。
她扯扯嘴角,認真看向他,“謝謝你,我也相信奶奶不會有事。”
司一然看到女孩那張略顯狼狽的臉,但眸中卻好似多了些什么,她似乎察覺自己在觀察她,很快便又低下了頭。
似乎有什么不一樣了,司一然指尖在腿上輕敲,這是他思考時慣有的動作。
他自詡不是什么善人,但今日想到了自己的奶奶,罕見地動了幾分惻隱之心,不過順手之勞,幫了便幫了,但若是因此。。。
司一然皺眉。
不一會車停在了醫院門口,謝知瑤忙推開門下車,她朝司一然道了聲謝,轉身往醫院里趕。
車內,司機詢問司一然,
“少爺,你看這?”
那通電話打來時,司一然能聽出對面那人的囂張叫囂聲,怕是有些難纏。
那女孩就這樣趕進去,怕是會被吃的連骨頭都不剩。
他原本打算幫同學一把,畢竟他對對方也存有幾分無關情愛的好感,但剛剛那個眼神讓他改變了主意。
歸根到底,這其實不關自己的事情。
他想了想,拿手機點開謝知瑤資助人安源沂的電話,在撥通前,朝司機淡淡道:“走吧。”
謝知瑤趕到奶奶病房前時,發現一名護士正與一個男人爭執。
那男人一身黑西裝,領帶被扯得松松的,酒氣沖天,滿臉囂張地叫囂:“你又不是這老太婆的親屬,你在這報什么不平,啊?”
謝知瑤捏緊拳頭,氣得直發抖,她大踏步上前,“家屬在這里,就是你撞了我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