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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女人,竟然做過那樣的事,如果那都是真的,那么今晚被掃黃的同事抓回來,她又會有何托詞?
米菲尷尬地看著別處,說:“這是個誤會。”
“誤會?男的還沒酒醒,醒了才能確定是不是誤會。不過,如果真是誤會,那你的解釋是什么?你們是男女朋友?”周寒淡淡地說出自己的判斷,“那男的看著有四十多歲,應該已婚,而且形象猥瑣,不像是米記者的品味。”
米菲簡直要炸了,她要怎么說?說我勾引顏謹,不小心被他算計了,這男人不知道是他從哪里弄來的?這樣的解釋還不如就被誤認為他們是男女朋友呢,那樣最起碼不用被懷疑人品。
說真的,在外米菲還是很要面子的,可現在到底要怎么解釋呢,怎么解釋都很丟臉啊。
周寒見她不說話,繼續道:“就算你們是婚外情,不是從事違法服務,那米記者可以給我講講對方的身份嗎?”
米菲無言以對,她怎么知道那個死肥豬是誰!
周寒弧度微小地挑了一下唇,那是個諷刺的笑容米菲看在眼里,非常憋屈。
憋屈之外,她還很抓狂憤怒。
怎么跟唐小雨有瓜葛的男人都這么難搞?一個顏謹還不夠,又跑來一個周寒,如果他知道自己怎么對待唐小雨的,以他和唐小雨外傳的那種關系,還不得公報私仇?
米菲頭一次感到無措。
她不知道自己該怎么辦,猶豫之下,只說出一句簡短的話:“我要見我的律師,在我的律師來之前我不會回答你們任何問題。”
周寒淡淡道:“沒問題。”說罷,詢問下一個。
米菲的律師來得很快,風塵仆仆。
他與米菲見了面,交談了幾句之后,對周寒說:“周隊長,我要求你們調查今晚在酒店14層的監控錄像,看看這個男人到底是被誰推進我當事人房間的。”
周寒回眸,揚起眉:“這里失足女很多,我現在很忙,其他人也很忙,沒時間去酒店調監控,反正還沒超過24小時,白天再去吧。”
米菲不悅道:“不行,那我豈不是要在這呆一晚上?我明天還要上班呢!”
周寒頭也不抬道:“米記者想知道那個男人是誰嗎?”
米菲噎住。
周寒:“我不妨告訴你,他是梅山傳媒的老總,最近舉辦的十佳記者評選,他是最大的贊助商。”
米菲愣住了:“所以你是懷疑我用*賄賂他,以博得十佳記者這個榮譽?!”
周寒不說話,但周圍民警的表情已經說明一切。
米菲氣憤地張著嘴,半晌說不出一個字,律師安撫她說一切只是警察的猜測,可她還是無法平靜。
她在心里不斷重復著一句話——顏謹,算你狠,咱們走著瞧!
次日,米菲沒來上班,沒人能聯系上她,她的電話處于關機狀態。
秦部長來轉了一圈,蹙眉問李主任:“米記者沒跟你請假嗎?”
李主任也皺著眉:“沒有啊,我還找她呢,手里有個大新聞。”
秦部長思索了一下:“很著急嗎?”
李主任點頭:“再不去估計別的電視臺的人都到了。”
秦部長直接拍板:“再等十分鐘,她再不來你就找其他人趕緊去,新聞要緊。”
李主任答應下來。
秦部長轉身離開,一邊走一邊念叨:“怎么回事,才來幾天就曠工。”
唐小雨坐在座位上,對現在發生的事也是感到很迷醉。
她悄悄摸出手機,給顏謹發短信。
顏謹打開手機就看到短信。
發件人:小雨
顏主播,米菲到底去干嘛了?你不是把她怎么樣了吧?
顏謹快速回復,她很快收到。
發件人:顏主播
殺了,埋在花園里,上面鋪了一層米田共。
米田共?米田共……哦,一個繁體的糞字。
唐小雨膛目結舌地回復:怎么可能!
顏謹回復:那你還問我?
唐小雨有點委屈:我就是想知道她到底怎么了嘛,秦部長很不高興她才來沒幾天就礦工。
顏謹看著她的短信,嘴角似笑非笑地勾著。
比曠工更嚴重的事還在后面呢,她不是最擅長玩弄輿論么,那他就讓她也體會一下,被輿論譴責圍堵是什么樣的感覺。
十分鐘后。
李主任出了辦公室吩咐道:“吳靜,你和小溫帶著幾個實習的一起去南灣大道,抓緊時間,那邊有大新聞。”
吳靜站起來說:“好嘞,馬上就去,不過李主任,不等米記者了嗎?”她挑眉,“她可厲害著呢,我們要是搶了她的大新聞,不知道要被怎么整。”
“什么搶不搶的,都是同事,誰去不一樣?她要怎么樣你們就來找我。”
“有您這句話我們就放心了。”吳靜笑了一下,招呼幾個小姑娘出發。
溫子濯幫杭娜收拾東西,杭娜渾身起雞皮疙瘩:“你干什么?”
溫子濯不說話。
杭娜:“哎呦真是,這是要干什么,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溫子濯還是沉默。
杭娜自討沒趣,幾人快速離開,去南灣大道跟新聞。
米菲此刻仍然在公安局,律師一直在這陪伴,時間到九點,周寒終于大發慈悲讓人去調取了監控錄像。
坐在椅子上,周寒盯著昨晚關于1406的一切變化,梅山傳媒的老板是自己進去的,沒人“幫”他,人家把他送上樓的時候他就已經醉了。
只是,另外一件有意思的事是,周寒在監控上發現了其他一個男人進出米菲的房間。
他帶著口罩和帽子,身量很高,進屋時把口罩摘了下來,帽子扔在了門口,離開時又戴了回去,在進入酒店的錄像里也是這副打扮,因為監控角度是從后面看過去的,所以看不見他的長相。
“這個人是誰?”其他民警在問米菲。
米菲抿唇,思索著要不要說實話,想著如果說了會是什么后果。
公安局查案子,不會只聽她一面之詞,不像媒體那么片面,好把握。
如果周寒找來顏謹,她已經想到顏謹會怎么說了。
他肯定全部如實陳述,說她以唐小雨的安危逼迫他過來,還勾引他,但他不妥協,抬腳走了。
至于后來進去的男人,他就完全不知道是誰了。
這是多么堅貞不屈的好男人形象啊,他既然早有預謀,在門外還戴著口罩帽子,那搞不好還偷偷錄了音,這樣一來,就算她否認,他也有辦法揭穿她的謊言。她要是說了,反而成全了他,替他塑造了一個好人形象。到時候,她可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不但要背負名譽損失,還得繼續因為李老板這個誤會而擔負責任。
米菲到底還是聰明的,幾個眨眼的瞬間就把說或者不說會導致的后果分別想清楚了。
她萬分糾結,而對于顏謹,她現在的看法就是卑鄙,外加強大的征服欲,幾乎讓她失去理智。
周寒點了根煙,看著回放畫面上的人影,心里已經確定了那個人是誰。
是顏謹,他在米菲房間呆了十分零四十八秒,離開之后就沒有回來,過了五分鐘之后,梅山傳媒的老板就進了米菲的房間,米菲開門很快,證明那個時候在等人,她在等誰?如果不是猥瑣男,那就應該是……
顏謹?
他彈了彈煙灰,回頭看米菲,米菲與他對視片刻,開口說:“只是個同事,來跟我說點公事,呆了沒多久就走了,有什么問題?”
十分鐘時間,要做什么也來不及,看那人衣衫整齊,也不像是做了什么,所以暫時排除嫌疑。
周寒轉回身,疊起雙腿,平靜說道:“既然和他沒關系,那你怎么解釋李某的事?你說不知道他是誰,又拿不出別人把他推進房間的證據,還不承認進行違法服務,那么我是否可以認為,你是故意胡言亂語,擾亂警方視線,浪費警力?”
米菲冷笑:“周隊長,好大的帽子啊。”
“請正面回答我的問題。”周寒不茍言笑。
米菲看向律師,律師思索了一下,與她耳語幾句,米菲深吸一口氣,道:“我現在很累,需要休息,你們既然還不能給我定罪,又拷問我這么久,有虐待的嫌疑哦。”
周寒立刻揮揮手讓人帶她去休息,米菲站起來說:“周寒,你不要老是問我了,你應該去問問現在已經酒醒的李總,他肯定比我更莫名其妙。”她冷笑著說完,轉身離開。
周寒將煙蒂按在煙灰缸里,讓人把李某帶來,李某對于昨晚發生的一切,已經忘得一干二凈。
“我只記得和人聚會喝多了酒,人家把我送到14樓,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周寒撐頭淺笑,天衣無縫啊,也不知米菲和顏謹在房間里到底發生了什么事,讓米菲明明什么都沒做,卻寧愿自己窘迫,也不講出來由。
這個顏謹,可真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