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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看著這盒巧克力包裝的tt,足足有8顆,她嘴角抽了一下,問:“是不是有點多啊?”
顏謹直接起身親了她一下,然后情不自禁地朗聲笑了起來,小雨在他笑聲里慢慢低下頭,臉紅到了脖子根,埋怨道:“你笑什么!再笑把看我不——”
“把我怎么樣?”
他拖長音調,聲音里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誘惑,與往日每一次都不同,大概是因為這次他們真的要發生什么了,所以他的一言一句,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都讓她感覺到格外不同,他甚至還沒開始做什么,她就已經耳根發熱,身體發酥了。
好像他就是有這樣的本事,大概是天生得天獨厚的條件,相貌好,聲音好,言行舉止又那么充滿魅力,他似乎總是可以輕易地挑起火來,還是那種女人永遠無法自救的火。
“一會回了家,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綠燈亮了,他發動車子,嘴角的笑意加深,薄薄的唇瓣,彎著的桃花眼,眼底克制的欲念,每一點都看得人心煩意亂,有口難言。
說不出話,小雨干脆裝作沒聽見,歪過頭看著車窗外。
路過一個焦點路段,她驚訝地發現那里出車禍了,周寒和交警隊都在,好像是什么案子聯系起來了,他蹲在路邊盯著一片血跡查看,他們的車子從他身邊飛馳而過,他抬眼看了看,漠然地垂下頭,繼續檢查,仿佛只是不認識的路人,可她知道,以他的記憶力,他肯定知道這輛車子屬于誰。
也許,今后就真的老死不相往來了,如果新聞的發展趨勢好,那她以后估計也沒什么機會去做跟警隊的工作,周隊也總是那么忙,更不會主動與她聯系,沒想到他們朋友一場,竟是這樣收場。可這似乎又是最好的結果。
顏謹瞥了她一眼,漫不經心地說:“看見周寒了?”
小雨點頭。
顏謹問她:“覺得失落?傷感?”
小雨也沒隱瞞,繼續點頭。
顏謹意味不明地“嘖”了一聲,小雨無奈地看了他一眼,解釋說:“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會覺得失落,是因為感覺人的感情,不管是愛情還是友情,都很脆弱,不能長久。”她嘆了口氣,望向前方,擰著眉,“我經歷過很多分別,最厲害的一次是和大學的室友分開,你在同學會也見過她們,當年我們幾個真的是形影不離,好得像親生姐妹。可同學會的時候呢?你看見了吧,雖然依然似乎很好,可其實……已經不像以前那么親密了,說話久了會不好意思對視,因為尷尬。”她悵然若失道,“我是想啊,是不是人都是這樣,一旦聯系少了,無法見面,天各一方,不管多深厚的感情,都會慢慢變淡了。”她傷感地勾勾嘴角,“我想是這樣的,就連親人之間不常見面也會感情變淡,何況是其他的呢?”
顏謹將車停在家門口,看了她一眼說:“小雨,你想多了。”
小雨不解地看過去。
顏謹繼續說:“不管是你還是別人,我們每個人生命中都有數以萬計的過客。同樣的,你也是別人生命中的過客。再過個十年,你功成名就,周寒已經四十多歲,可能孩子都有了,也可能依然獨身,甚至孤獨終老,但那時候你大概已經記不起關于他的具體事情,只記得曾經似乎認識那么一個人,在工作上有過交集。”他淡淡道,“這就是人性的悲哀。但同理,愛人和親人是會永遠陪伴在你身邊的——朝夕相處的親人、相濡以沫的愛人,不存在淡薄的可能。”
小雨像如夢初醒一樣看著他,顏謹淡定地扯開安全帶,拉開車門,拔掉車鑰匙,下了車之后朝她歪了歪頭,用下巴指著對面的鐵柵欄大門,提高音量道:“現在下車吧,我們到家了。”
小雨整個人抖了抖,尷尬了一下,磨磨唧唧地下了車。
車門被關上,車子自動上鎖,顏謹與她并肩走出車庫,朝著那扇鐵柵欄大門走,走了幾步,小雨忽然停住,忐忑地看向他說:“顏謹,我想問你,你知道我今晚為什么這么做嗎?”
顏謹也停住了腳步,側頭看著她,反問道:“你知道我為什么不拒絕嗎?”
小雨:“因為你流氓!”
顏謹捏住她的鼻子:“小雨,其實你一點都不堅定,如果我前幾次強求,你只會半推半就。”
小雨默認,臉上的紅暈更明顯了。
顏謹放緩聲音,將她橫抱起來:“這次我想時候差不多了。我們注定無法分開,明天開始,不管面對什么,都是需要力量的,我需要力量,而你愿意給我力量,一切都順理成章。”
他說得沒錯,一個是需要力量,一個想要給予力量,在這種時候,選擇這種方式,似乎最完美。
向來空蕩孤單的大房子里,今天迎來了它的女主人。
臥室里那張偌大的床,也終于有了另一個人躺在上面。
糾纏的身體,翻涌的被子,躲在云彩后面的月亮,夜幕上璀璨的星,這一夜,仿佛所有的霧霾都消散了,連云都很少。凌晨時分的江城市,機場上空劃過飛機,轟隆隆的聲音,有人的身和心正在遠行,而有人的身和心,終于找到了他的歸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