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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她來醫院的就是警察,現在來做筆錄和拷問的也是警察,后面來的這個看上去比較有權利的還是個熟人。
“米小姐真是個奇人。”葉雋冷淡地說,“我早上才剛剛看見你的新聞,現在你又鬧出了新花樣,被人家劃臉。”他挑眉說,“你沒帶手機吧?”
米菲看過來:“你什么意思?”
“我看你這么平靜,肯定是沒看到網上的新聞。”葉雋仿佛特別好心地將手機遞給她看,米菲看了一眼瞬間尖叫,直接要摔了手機,幸好葉雋早有防備,將手機奪了回來。
“小姐,這不是你的手機,摔壞了是要賠償的。”葉雋冷冰冰地說,“傷你的人我們已經拘留,不過你們唯一的目擊證人好像不太愿意出面作證,而且……”他拖長音調,等米菲看過來他才說,“他是唐某的丈夫,至今也沒描述出你形容的那個可怕場面,只說你們倆有點爭吵,后來……”
米菲皺眉說:“后來怎么了?”
“后來啊。”葉雋身后的警察笑道,“后來人家說,他老婆的確拿了刀,但沒傷你,被他打到了地上,然后你不小心摔倒,自己劃破了。”
米菲忍無可忍:“胡說八道!胡說八道!陳熠,我真是看錯了你!我怎么可能自己劃破自己的臉?你們警察怎么不分青紅皂白,你們還有沒有一點警察該有的素養?!”
“素養的問題就不勞煩米小姐提醒我了,因為你本身也不具備那個東西。”葉雋只說,“你放心,根據你的傷口鑒定,我們排除了你自己摔倒劃破的可能,因為刀口的方向不準確。現在唐某已經被刑事拘留,等事情查清楚,我們會決定是否提起公訴。”他轉身,淡淡道,“現在你可以休息一下了,你的臉傷口很深,會留疤的。”
他沒說“可能”,只說“會留疤”,這簡直就是在米菲傷口上撒鹽。
警察都走了之后,米菲大哭了起來,她哭得聲音很小,隱忍著不想被人發現,因為那很丟臉。
可是,她不知道她已經夠丟臉了。
在x賄賂的新聞還沒平息的時候,一波更精彩的新聞又被挖了出來。
有人拍下了組圖,在網上曝光米菲勾引有婦之夫,被人家老婆劃破臉泄憤,現在人家老婆被警察抓起來,可能還面臨著故意傷害罪的牢獄之災。
本來大眾對米菲的印象就已經跌入谷底,看見這樣的新聞更是義憤填膺,恨不得警察要公訴的不是唐瑩而是米菲。
米菲是沒手機上不了網,否則看到這些肯定崩潰。
狗仔隊的徐凌看到這些新聞的時候第一時間就給米菲打電話,根據他的經驗,這肯定是有人故意要搞米菲,而搞米菲的人是誰,他心里已經有數了,因為……
他已經了解到,顏謹的母親,和十年前郁風的母親,是同一個人。
那還需要再多說什么呢?顏謹沒有父親,父母離婚,查不到父親的任何資料,母親又和郁風是同一個,而且還是從國外回來的,眉眼又那么像郁風,并且從來沒人聽說過顏贏和丈夫還有另外的兒子,米菲去江城衛視之前還一切都好好的,到了江城衛視,來到了顏謹的地界兒,一切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剩下的還用說嗎?
完全不需要。
徐凌只覺脊背發冷。
如果顏謹真的就是郁風,那米菲是絕對不可能再東山再起。而他也該想想自己是不是要先發制人,想想怎么逃避這些了,當年拍攝記錄下郁風一切丑相的可都是他。
不過現在想想,先發制人有點不現實,顏謹既然開始報復米菲,說明他已經有所準備,他如果亂來,搞不好還正上了顏謹的勾,到時候可能比什么都不做更慘。
徐凌不知所措地試圖聯系米菲,可全都失敗了,什么消息都沒有。
徐凌陷入深深地恐懼當中,這恐懼更多來自他內心埋藏多年的自責。
陳熠正在家里聽著唐家和陳家的指責,手機響起,是徐凌,他沒接,掛斷了。
不一會,徐凌發來短信,簡短的一句話,卻讓他無比震驚。
發信人:徐凌
陳熠,顏謹就是郁風。
☆、第42章
陳熠根本聽不進去家人的指責了。
他飛快地起身跑到自己房間,鎖了門打開電腦,任憑外面如何喊叫都不理會。
他神圣止不住地流汗,很快后背的襯衫就濕透了,可明明房間里都沒開空調,也沒暖氣。
搜索引擎上出現顏謹的資料,他一頁一頁翻看,越看越覺得顏謹就是郁風,一個人的面容可以改變,甚至氣質都能改變,可他的眼神變不了,尤其是婚禮上見到他時,他看他的眼神。
陳熠深吸一口氣,靠到椅背上有點無措和焦躁地望著前方,眼神空洞。
房間外面陳家和唐家的人已經在嘗試撬門,他看了一眼,毫不猶豫地從窗戶跳了出去。
這個房間就在一樓,從這里出去,越過花園,就可以離開這個家。
陳熠一邊跑一邊拿出手機,撥給同樣沒有想法的徐凌。
只是,這個電話并沒打通,因為占線了。
那么,到底是誰在給徐凌打電話,又或者徐凌打給了誰?
后天就要開始上班,這兩天假期,顏謹安排得很滿。
江城的外灘因為放假擠滿了人,這是個相對安全的環境,因為人多,嘈雜。
徐凌到達之后心情平復許多。
在人群的盡頭,徐凌看見了站在江邊的顏謹,他手里夾著煙,但沒有點燃,漫不經心地看著遼闊的見面。
他身材高大,修長挺拔,舉手投足都帶著成功人士特有的沉穩與運籌帷幄,哪里還看得見半分十年前走投無路幾乎崩潰的模樣?
徐凌猶豫了很久,但還是鼓足勇氣走了過去,在到達他身邊時,干巴巴地說了句:“你好。”
顏謹回頭,不意外地看著他,勾著嘴角道:“你猶豫了五分鐘才過來,能問問你這五分鐘都想了什么嗎?”
徐凌怔住,他居然早就發現了他了,可他根本沒回頭:“你怎么知道我來了?”他困惑地問。
顏謹拍拍他的肩膀,淺笑著將手里的煙遞給他,徐凌低頭,不知該不該接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