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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這輩子或許就這樣了。
他的目光永遠都不可能為了她停住半分。
所以,休書,他給,她便接。
哪怕她還會日日來天牢看他,不以五王妃之名。
因為,她覺得執迷不悟是她一個人的事,太過強求就變成了兩個人的事,她從不強求,雖然會痛徹心扉。
一直到出了皇宮,坐在回府的馬車上,她才顫抖地將那張紙自袖中拿出來。
艱難展開,呼吸也隨著手中動作一點一點緊了起來。
因為黑墨還未干就被疊起來的緣故,不少字跡有些暈染,但是,并不影響識認。
字字入眼,龐淼眸光一斂,變了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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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翔宮。
太后斜倚貴妃榻上,閉目養神。
孔方快步走進來,欣喜道:“太后娘娘,五王爺是真的決定跟娘娘合作了,昨日讓人傳話過來,說同意聯手,奴才還不敢太相信呢。”
太后睜開眼睛
,眼梢輕掠,看向他。
孔方將手里的一枚男式發簪呈給她。
“這是天牢里我們的人剛剛送過來的,是五王爺的,五王爺說,拿著此枚發簪去天明寨找一個叫蕭逸的人,便能調動天明寨所有勢力。”
太后聞言一喜,當即坐起了身子,將發簪接于手中,看了看,唇角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笑意。
“哀家就知道他會答應,他別無選擇。”
“娘娘英明。”
太后微微瞇了丹鳳眼:“接下來,哀家還要確認一件事情。”
“娘娘是要確認皇上是不是真的,還是被人假冒的?”孔方問。
太后搖頭。
“這個不好輕易確認,此人太過厲害,稍有不慎,容易打草驚蛇,不過,哀家覺得十有八.九是假,老五并非莽撞之人,定然是有把握,才會在金鑾殿中指出,只是沒想到自己的致命底細早已被對方捏在手中,才會落得這樣的下場。”
“還有,哀家明明每三年給郁臨淵下過洛條夏,可上次莊文默那件事,他卻沒有中毒,這也是很蹊蹺的。”
“再者,哀家前幾日還無意中跟他提起過他小時候的一件事,他的反應也有些不對,雖然被他巧妙搪塞過去,但是,后來哀家想想,越是滴水不漏,越是說明有問題。”
孔方點點頭,“那娘娘是要確認哪件事?”
太后從貴妃榻上下來,孔方連忙躬身上前攙扶。
太后緩緩走向桌案邊,朱唇輕啟道:“確認香凝宮里住的人到底是不是已經被執了死刑的郁墨夜。”
“這個,娘娘不是說也很麻煩嗎?”孔方面色凝重,“皇上下了禁令,任何人不得踏入,而里面的人又從不出來,娘娘還說,香凝宮四處可能都是隱衛,所以派人密探也是不行,那……”
“事關重大,麻煩也得確認。”
太后皺眉,抬起戴著長長玳瑁指套的食指,輕輕揉向自己的太陽穴。
孔方欲上前幫忙,太后又驀地將手拿下,“你去將韓嬤嬤給哀家找過來。”
孔方怔了怔,頷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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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池輕坐在榕樹下的石桌旁,一手執刻刀,一手執檀木,動作嫻熟地一刀一刀雕刻著,不時抬眼看看院中正在用小鏟子鏟沙子玩的三個小家伙。
郁墨夜跟她說,前夜她昏迷之時,青蓮來看過她跟兩丫頭,讓兩丫頭多曬曬太陽。
見天氣好,她便帶了三人在院子里玩,雖然起了風,但是也不算冷。
六六對她還是很抵觸,所幸有兩丫頭,缺少玩伴的他很樂意跟兩丫頭玩。
否則的話,怕是香凝宮來也不會來。
剛從密室出來那日,在龍吟宮里,她抱著他,他卻揮著小拳頭打她,那一刻,她真的很傷心很難過。
不過,后來,她想想,這本也是她在密室里就已經預料到了的事。
她缺席了一個孩子最重要的三年。
他學說話的時候,她不在,他學走路的時候,她不在,他開始有認知、有想法的時候,她也不在。
他抵觸她,正常。
只能慢慢來。
昨夜一起吃那些小動物形狀的饅頭,他就似乎有些小改變,不時偷偷拿小眼睛看她。
所以,她想雕個木雕送給他。
郁墨夜端著一盤葡萄走進來,六六看到,就屁顛屁顛跑著撲上前:“爹爹,爹爹”地叫。<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