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領笑笑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孤孤單單、煢煢孑孑一個人,從未真正擁有過誰。
一手帶大的兒子,最后還給自己下了洛條夏,甚至將她送到了這里。
一手培養的秦碧、池輕,早已不知人在何地。
就連最信任的孔方和韓嬤嬤都背叛她,胳膊肘朝外拐。
她什么都沒有。
她只剩她自己。
如果,如果時光能夠倒流…….
微微瞇了眸光,她仿佛又回到了二十幾年前,那個陽光明媚的春天。
那時,她十四歲,最美好的年華,花一般的容顏,花一般的年紀,她隨著一批選秀的秀女,走在花團錦簇的宮中,供那個天下最尊貴的男人挑選。
她依稀還記得那時的空氣。
都是花香,似乎連呼吸都是甜的。
如果回到那時,如果再回到那一刻,她是不是還會走現在的老路?
她問自己。
答案,她竟然不知道。
她真的不知道。
她只知道,這一方不見天日的牢地,這發霉的稻草,這發餿的飯食,便是她的下半生。
******
密室里,郁臨淵躺在席子上,奄奄一息,臉上、身上到處都是血。
顧詞初還在試圖找出口。
必須找出口出去,雖然沒有拿到六六的血,但是,至少要將郁臨淵泡在藥水里,也能勉強續續命。
找到最后,她都快瘋了。
里面真的什么都沒有,就那么幾件破物,她實在難以想象,在這樣的地方,那個女人竟然呆了三年,且還自己生下了孩子。
是怎么活下去的?
是神仙嗎?還是妖怪?人,她覺得是絕對活不下去的。
就算不死,也會瘋。
她在敲磚塊,一塊一塊地敲,希望能找到什么機關。
墻上密密麻麻地刻著日子。
是那個女人留下的在這里生活三年的印記。
“別找了,里面沒有開啟的機關……”郁臨淵說話都已經非常吃力了。
顧詞初實在沒有辦法,只得停了下來,將郁臨淵扶著坐起,將自己的真氣度給他。
誰知不度還好,度了反而讓郁臨淵吐血得更加厲害。
她想,定然是真氣加速了血液的流動,所以才導致這樣,她又只得趕緊罷了手,將郁臨淵抱在懷里。
她急得哭了。
她不想死,不想他死,他們的好日子還沒開始,她不甘啊。
郁臨淵又何嘗甘心?
“你知道我這輩子最痛恨的人是誰,最不服氣的人又是誰?”
顧詞初本想讓他保存體力,不要說話了,可看到他這個樣子,怕再不讓他說,以后也沒有說的機會了,只得流著淚,任由了他去。
“是誰?”她隨話答話,其實,她心里已有答案。
“最痛恨的人是太后,都是因為她,因為她給我下洛條夏,我才會去尋解藥,才會誤食解藥,才會導致中毒,才會落得今日這般田地。”
“而我最不服氣的人,就是我那個弟弟了,他憑什么?憑什么在娘胎里就中了毒,還能活命?憑什么能跟在我娘身邊十年,而我卻要母子分離?憑什么在這十年里,他享受著母愛,而我每三年還得被太后荼毒?憑什么他能得到池輕的愛?死心塌地的愛?憑什么有樊籬那樣愿意為他出生入死的朋友?憑什么連王德那樣,原本都是我的奴才,最后都聽命于他?他憑什么?他只是一個質子,一個身上帶毒,沒有上過學堂,沒有見過世面,沒權沒勢的質子王爺而已。”
或許是因為說得太激動了,鮮血更兇猛地從嘴角流出。
顧詞初嚇住了,緊緊抱住他:“別說了,你還有我,你還有我不是嗎?我也是死心塌地的愛。”
郁臨淵咧著嘴笑,就像是張著血盆大口,猙獰恐怖。
他問她:“你愛我什么?愛我是皇帝嗎?”
顧詞初搖頭,淚水甩出。
“不是,自從當年你在村民手里救下我的那一刻,我就愛上了你,那時,我并不知道你是皇帝。”
她是石女。
村里視她為不祥之人,特別是當她父母雙雙過世,村民們更視她為眼中釘,說,是她克死了她的父母,以后還會克其他人。
村民們決定將她燒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