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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楊九郎一閃而過的念頭,把自己嚇得驚出一身冷汗來。
但轉念一想,也不太可能,他們師兄弟經常在一起都鬧習慣了,不至于會產生這種感情吧但若是真的
他看了一眼瞅著外頭的張云雷,心里有些不安,倒不是覺得這樣的感情讓自己厭惡,更多的是擔心師父的看法,還有師兄弟的想法,以及凌九夜的態度。
現在觀念開放,他倒是不在乎人家喜歡什么人,是同性是異性,可問題是,感情從來就不是一個人的負擔,得倆人齊心合力才成,何況張云雷還有女朋友,九夜雖說沒女朋友,瞧著跟發小兒他們關系也處的挺曖昧的這算怎么回事兒啊?!
楊九郎想的頭疼,總覺得自己想多了,趕緊撇清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去拉他,行了行了,別瞅著了,人家辰兒自己有主意有打算,你跟著操什么心啊,比人家親爹管的都寬呢!
張云雷不情愿的被他拉回來,只好坐下看臺本,跟楊九郎對對詞兒,時不時瞧瞧外頭,臉色就一直沒好過。
好不容易等到凌九夜上臺說單口了,楊九郎才松了口氣,對自家搭檔這脾氣,他可是了解的透徹了,雖說搭了半年多,可張云雷的性子簡單單純,一猜就透,對自己的東西維護的可金貴著呢,何況是跟了自己兩年多又住在一起的師弟,就怕被別人搶走了,也不想想,人家辰兒跟軟軟他們
才是一起長大的發小兒,又不是跟他家里長起來的,也太霸道了些。
但沒轍啊,他這性子誰也不能說什么,改又改不了,只能慢慢開解他,凌九夜又不是他專屬師弟,不帶這么護著的,有點嚇人了。
楊九郎琢磨著等哪天趁他心情好的時候跟他說說道理,現在指定是一個字都不能提,不然他當場就得炸。
臺上的凌九夜自然不知道楊九郎的心思,順利說完單口,下了臺,看到他們在備場,走過去打招呼,翔哥,辮兒哥,你們慢慢來,我先走了。
你去哪兒啊,這么著急啊?楊九郎一看張云雷那眼神就知道要糟,趕緊問了一句,晚上不回玫瑰園了啊?
凌九夜回過頭,看向楊九郎,剛要肯定,瞥見張云雷的目光,頓了一下,立刻改口了,回,只是能晚點,我答應今天跟他們聚聚的。
那行,你早點回去啊,別讓師娘他們等著,楊九郎哪能說的太明白啊,這看著就是辮兒不樂意他跟軟軟他們出去玩,可人家年輕人當然喜歡夜生活了,只好拿師娘做擋箭牌,看他點頭了,才放心。
凌九夜換了衣服,跟軟軟和離離離開了后臺,直接下班,出去玩兒了。
看他走了,張云雷雖然不樂意,可也沒理由不讓他離開,說到底,自己只是他師哥,既不是他父母,也不是他親哥,阻止不了他的自由,況且就算是凌九夜的親爹媽估計也不會管的這么嚴,他爺爺倒還可能。
但自己就是沒來由的擔心,總覺得這個小師弟傻乎乎的,聽人家說什么就是什么,指不定就被人家賣了,還樂呵呵給人家數錢呢。
這心態就跟老父親一樣,楊九郎多半能明白他此時此刻的心情,張云雷是跟郭麒麟一起長大的,雖說差著輩分,可又像兄弟一樣處著,再怎么說也是舅舅,總會操心,估摸著對凌九夜也有了這種心思,忍不住嘆了口氣。
你要說他心不細,有時候真的是事事考慮周全,可你說他心細,卻偏偏考慮最多的都是別人的事兒,自己的問題是一點兒都不放在心上,讓別人替他操著心。
行了,辰兒都馬上要過生日了,也是二十周歲的大人了,你還能看著他一輩子啊,就別瞎操心了,你看他平時蔫了吧唧不說話像什么都不懂似的,指不準懂得比你都多,就別擔心了,等咱下班了估計他也玩的差不多了,回玫瑰園等他吧啊,楊九郎只能這么安慰他,拍了拍他肩膀。
張云雷只能認同,郁悶的撇了撇嘴,等待上臺。
就像楊九郎說的那樣,凌九夜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傻子,他在德云社里是一個乖學生,好徒弟,傻呵呵的師弟,可出了德云社,他就不再是凌九夜了,而是那個照舊肆無忌憚敢于揮霍的凌辰。
他從叛逆期開始,什么事兒沒干過,只是有些事情他有底線,有原則,所處的圈子不一樣,遇到的人和事自然也不一樣,世界不是黑白分明的,灰色地帶有的是,只是他不想沾染罷了。
凌老爺子的教導是有用的,可如今卻不是當年的時代了,你不做可以,但也別妨礙別人,管閑事已經不像以前那么容易了,指不準還沾一身腥,凌九夜早就摸透了為人處世的方法,自有一套準則。
他跟著軟軟和離離去了朋友的酒吧,進去之后就是震耳欲聾的音樂,三人去了預定的座位,跟其他人打了招呼。
程哥~軟軟沖中間的男子打招呼,被叫做程哥的人看著也是二十四五歲的樣子,挺帥氣的,見他們來了招招手,示意他們坐下,目光落在凌九夜身上。
辰兒,我可是三催四請才把你給盼來了,怎么著的,現在進了北影了,連兄弟都不認了,找你出來都不搭理我,程哥看他來了,有些興奮,一推身邊的人,讓開個位置,抬手招呼他,過來坐。
凌九夜看他一眼,沒出聲,像是沒聽見一樣,坐在了離離身邊。
你個臭小子,還是這個臭脾氣,程哥罵了一句,可眉眼里卻含著笑意,用果盤里的葡萄粒丟他,凌九夜一歪頭,躲了過去,喝什么,叫吧,今天哥請客,想吃什么喝什么隨便點。
凌九夜皺了皺眉,默不作聲,既不喝酒也沒打算去玩兒,他今天其實不想來的,但軟軟和離離要來玩玩,只好作陪,程哥是以前認識的哥們朋友,也是個富二代,在他高中的時候混在一起,閑得無聊了就出去打架鬧事,抽煙喝酒,通宵蹦迪,橫豎能用錢擺平的就不是事兒,混了兩年叛逆
期,直到后來去了德云社就不怎么聯系了。
今天要不是給軟軟和離離面子,他是不會來的,程哥不但自己混,還男女通吃,開酒吧就是為了方便撿尸,最開始他不懂,還覺得挺有趣的,后來發現干的都不是什么好事兒,正好又有于謙從中牽線,借著機會就脫出了這個團體,現在也沒打算回來繼續混,不過就是偶爾給個面兒見見,當普通朋友那么處著罷了。
看他不說話,程哥有點掛不住面兒了,起身走過去,挨著他站著,低頭彎腰去拍他肩膀,開口一股酒氣,辰兒,現在真是長大了,越來越漂亮了,你這脾氣哥喜歡,之前說的,你就不再考慮
考慮?
他貼著凌九夜的耳朵輕輕呵氣,手順著他肩膀往下走,被凌九夜一把抓住,愣了一下,卻見他一雙眼睛盯著自己,黑色的眸子里映著酒吧燈光,像是星辰一樣閃爍,心里更喜歡了,討好的道,跟著哥不也挺好嗎,少不了你的好處。
凌九夜一扯嘴角,露出個冷笑來,淡淡的道,哥,我現在叫你一聲哥,是顧念著那兩年咱倆的交情,你愛怎么玩兒我不管,我當初也說了,別拿你圈子里的那套來管著我,我不吃這套,咱們家里幾斤幾兩大家心里頭都明白,誰也不用靠著誰吃飯,不管我好不好這口,都不會跟你玩兒的。
行,小子有脾氣,程哥沒想到他拒絕的這么干脆,雖說話不太好聽,但道理說的過去,爽快的一松手,拍拍他肩膀,你越這樣我就越喜歡,你不喜歡哥,哥懂,以后你跟誰玩在一塊兒我都是你哥,這總行了吧?
他都說到這份兒上,凌九夜也不好跟他鬧掰了,橫豎他只要別再來糾纏自己就好,來的目的也是這個,點了點頭,我承了您這份情誼。
行,那就喝了這杯,這以后辰兒就是我弟弟,親弟弟那種,程哥也明白各人有各人的想法,他是喜歡凌辰,可還不到為了他放棄整片森林的地步,況且人家又不喜歡自己,倒是很灑脫。
凌九夜這杯就不能推了,只好干了,然后跟他們喝喝酒酒,蹦蹦迪,眼瞅著快半夜了,想起自己還得回玫瑰園,準備離開。
你這就走了?看他打算走,離離抬眼看他,想了想才道,你怎么回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