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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水慢慢進入血管,張云雷知道凌九夜來了,聽到他的話,總算是放心了,不知不覺就睡著了,看他睡了,凌九夜才小心的把他挪到枕頭上,給他蓋好被,松了口氣。
楊九郎看他這么小心翼翼的,心情有些復雜,眼下里瞧著,他不像是對張云雷無知無感的樣子,能這么及時趕到,甚至低聲下氣的哄著,根本就是把人放在心尖兒上了,偏偏倆人都憋著勁瞞著對方,自己一個外人,總不能說你倆給我談戀愛去,萬一九夜沒這個心思,那不是把角兒給賣了嗎!
哪怕倆人有這份心意,也不能他開口,這事兒說到底不是什么能敞開了說的感情,兩方面都得留個顏面才成,楊九郎琢磨琢磨,打算跟凌九夜說道說道,九涵,你看著辮兒,我跟辰兒有話說。
凌九夜抬頭,看楊九郎臉色低沉,口氣嚴肅,大概也猜到他要責怪自己,看了一眼董九涵,示意他看著張云雷,起身道,翔哥,咱去那邊說吧。
行,他是聰明人,楊九郎知道這點,話就更好說了,點頭先過去,凌九夜乖乖跟著他,一前一后走了。
他倆一走,大賈看向董九涵,有點納悶,九涵,辰兒和翔子這是怎么了?
不知道,董九涵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唇,回了一句就不做聲了,一心一意看著張云雷,不肯再多說了。
他一直跟楊九郎護著張云雷上車的,早就聽到師哥的呢喃了,一路上喊的,全是辰兒。
張云雷跟凌九夜交好,整個德云社都知道,如今不管發生什么,他倆都會雨過天晴,至于別的
就不是他該插嘴或者解釋的事兒了。
不論張云雷怎么樣,這都是他師哥,是他要幫著護著的人,而凌九夜更是他九字科的師兄,也是他喜歡親近的兄弟。
至于大賈,在他看來,只是個外人而已。
見董九涵不吱聲,大賈垂眸看了看他,琢磨一下,打算借個機會離開,想偷偷跟過去瞧瞧,可還沒等他找到理由,就聽到董九涵開口了
賈哥,麻煩你再去給辮兒哥打杯熱水吧,待會兒他醒了肯定要渴的。
他都這么說了,大賈只能答應了,成,我立馬去。
說罷,他便拿著杯子走了,董九涵抬眼看他,撇了撇嘴,故意指使他去了跟師哥們相反的方向,這才覺得安心了。
楊九郎和凌九夜也沒想到大賈有心打聽他們的事兒,倆人一前一后去了一旁僻靜的角落,這才打算好好談談。
站定腳步,楊九郎覺得心里頭憋悶,摸了摸口袋,可還是壓抑住了想要抽煙的想法,抬眼看他,辰兒,有些話我知道不該我對你講,但現在事情鬧成這樣,我就必須得替辮兒說道兩句了。
這會兒凌九夜心里頭也后悔極了,他怎么也沒想到倆人冷戰的后果竟然是張云雷病的這么嚴重,低頭嘆了口氣,理解的道,哥,我知道你意思,沒事兒,你說吧,我聽著。
看他這么明白事理,楊九郎有些無奈,倆人都是聰明人,可偏偏犟在了一塊兒,有話不肯好好說,非得別別扭扭,拐彎抹角的相互試探,這么下去,早晚有一天非崩了不可,總不能眼睜睜看他倆鬧到最后兩敗俱傷吧?
辰兒,你是聰明人,有些事兒呢,我也瞧出來些端倪,可這是你倆的事兒,我雖然是你師哥,是辮兒搭檔,我不能多說什么,不管你倆怎么想的,我就想問問你,這一個月鬧成這樣,有意思嗎?你不后悔嗎?何必呢,大家都是兄弟,事情我也知道了,是,辮兒他攔著你不讓你打人,當時那個情況,我明白你的心情,換了我也想揍她,一時沖動鬧翻了,我能理解,可事情都過了這么久了,辮兒也跟那女的分了,就算他沒低頭,沒道歉,讓你誤會了,你這么機靈的一個人,就想不透他的好意嗎?非得這么僵著,等他先跟你搭話,先跟你低聲下氣,你才舒服?提起這個,楊九郎也有點生氣,他是躲了,一鬧脾氣搬離了玫瑰園,離開了四隊,眼不見為凈,可辮兒怎么過的,自己真真切切看在眼里頭,心疼啊!
哥,你別說了,我知道你的意思,都是我的錯,不該跟他置氣這么久,我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凌九夜真的后悔死了,剛剛看張云雷疼成那樣,恨不得扇自己倆嘴巴,就算不打算跟他在一起,這么瞧著也心疼啊,他到底還是沒辦法徹底撇開師哥,被楊九郎這么一說,只差找個地縫鉆進去了。
楊九郎知道他也不好受,看這樣兒,辰兒心里頭是真的放著張云雷的,只是礙于性別,不敢提出來,至于自己搭檔,估摸著也是這個意思,可這事兒別人管不了,就得看他倆熬過心里這關了,才能敞開了說清楚,尋思一下,暗示幾句,辰兒,別的我也不多說了,我就跟你說一件事兒,這個月辮兒一直想著你呢,天天在后臺發呆,有時候看著你的微信頭像都能呆坐一下午,時不時還瞧著門口,盼著你能來,他面子薄,脾氣急,你也知道,讓他低頭多費勁啊,但為了你,他愿意讓步,本來我今天給他勸好了,他是打算過兩天主動找你道歉的,哪知道突然就燒的這么厲害,我不是為他說話才讓你揪心的,他對你的看重,我必須讓你知道,讓你明白,懂嗎?
我懂,哥,你再說下去我真的給自己倆耳光了,都是我不好,我對不起辮兒哥,凌九夜聽著能不揪心嗎,他哪知道張云雷會為了自己吃不好睡不好,還感冒發燒的,最多就是聽其他師兄弟說辮兒在四隊還行,成天跟楊九郎大賈有說有笑的,就信以為真了,嫉妒的面目全非,要早知道他這樣,自個兒早就讓步了,寧可給他道歉賠罪也不能看著他生病啊。
行了,我也不是怪你,就是想讓你明白過來,辮兒多在意你,多看重你,你知道就成了,回去吧,要不待會兒他醒了看你不在,又得多想了,楊九郎知道他是真心后悔了,也不再多說什么了,橫豎該說的話都說的很清楚了,至于以后怎么做,就看凌九夜自己了,上前拍了拍他肩膀,倆人一起回了急診室。
張云雷依舊睡得很沉,瞧他臉色好多了,似乎胃痙攣也不怎么疼了,大家都松了口氣,不過他沒醒,誰也不敢離開,都在一旁陪著。
眼瞧著他輸液瓶的藥水剩的不多了,楊九郎看了一眼表,都快凌晨一點了,董九涵還好,大賈在一旁的椅子上都要睡著了,嘆了口氣,看了一眼坐在床邊的凌九夜,拍了拍董九涵,九涵,你跟大賈回去吧,辮兒馬上就能走了,待會兒我跟辰兒把他送回去,你倆趕緊回去歇著吧,明兒還得上班呢。
不用,我沒事兒,待會兒等辮兒哥拔了針再說吧,董九涵固執的搖了搖頭。
他不走,楊九郎也就不勸了,橫豎也不差這一會兒了,干脆都等著得了。
作者有話要說: 九馕:把搭檔和師弟當兒子養的我心好累啊嚶嚶嚶
#楊九郎,好慘一男的#
哈哈哈
最近兩篇都有人很慘,但我很快樂~
第34章
凌九夜本來打算等拔針的時候把張云雷叫醒的,結果沒等喊他,他就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有些迷茫,下意識的就要抬手去揉眼睛,被他一把按住,別動啊,輸液呢,待會兒就能拔針了。
張云雷一愣,反射性的抬眼看去,見是他,使勁眨了眨眼睛,以為自己燒糊涂出現幻覺了,發覺是真的,所有的委屈都涌上了心頭,癟了癟嘴,強忍著難過,賭氣的扭頭不去看他,一頓一頓的抽氣。
看他這樣,凌九夜就知道他又委屈了,這會兒小孩兒脾氣又上來跟自己鬧別扭,也不惱了,反而有點好笑,湊過去在他耳邊耐心的哄著,你別跟我慪氣了,都是我不好,我不該跟你賭氣不理
你,不說一聲就離開四隊了,都是我的錯,成不?
他越這么說,張云雷越覺得自己委屈的要命,一下子眼圈都紅了,咬了咬下唇,嘟囔了一句,誰稀罕你道歉了。
凌九夜一下聽出他像是要哭,心頓時軟成一灘水,坐到床邊去看他,也不在乎楊九郎他們就在身后,低頭探手去貼了貼他臉,溫度已經降下來了,松了口氣,低聲道,辮兒,你別哭啊,你想我怎么都行,別跟我置氣了好不好?
誰哭了,你放屁!張云雷話雖然狠,但因為感冒和委屈,鼻音很重,聽著奶音十足,壓根沒一點的威懾力,奶兇奶兇的,引得凌九夜低笑一聲,頓時有些氣悶,咬牙切齒的扭頭看他,你笑什么!
好好好,我不笑,我錯了成不,咱倆就別慪氣了,我給你賠罪,你想怎么樣我都聽你的,好不?看他奶兇奶兇的樣子,哪有一點兒往日里高冷的師哥風范,凌九夜看著都喜歡的要命,哪還有什么原則了,趕緊討饒,哥,我錯了,真錯了。
聽到凌九夜這么低聲下氣的跟自己賠罪,張云雷心里也過意不去了,這事兒說白了,自己也是有錯的,也不該跟他慪氣這么久,早點說清楚或許就沒這些事兒了,抿了抿唇才道,我也有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