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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某明白。
宋慎抱拳,感激躬身,多謝殿下提醒,宋某一直在思考對策,到了瞞不住的那天,宋某甘受懲罰,只求不要連累他。語畢,他回頭看了一眼小難纏。
你、你們在談什么?瑞王一頭霧水,久久回不了神。
慶王迅速振作,告誡道:言至于此,我會守口如瓶,你們好自為之!說完,他邁步離開。
三哥?
慶王雖然心情煩悶,卻仍昂首闊步,頭也不回地說:為兄還有事,咱們改天再聚。你若有疑慮,問宋慎吧。
等等
瑞王茫然追趕,卻被宋慎拉住,慶王公務繁忙,讓他走吧。
轉眼,露臺上僅剩兩人。
宋慎把人拉到角落里,正色道:我明天就要啟程回南境了,估計得離開兩個月。
臨走之前,有幾句話想對你說。
第38章 情定
你想說什么?
我四目對視,宋慎張了張嘴, 腹中有千言萬語, 卻顧慮語塞, 不知該先說哪一句。
竹樓露臺上,他無意識地一步步接近,用身體把瑞王堵進僻靜角落里。
瑞王退了退,發覺背部已貼墻, 索性靠著墻, 垂首緩了緩神,大概理清思緒后,抬頭嚴肅說:你待會兒再回答, 我先問幾句話。
行,問吧。
方才,你與慶王打什么啞謎呢?瑞王眉頭緊皺,疑惑問:你們是不是對我隱瞞了什么事?
就知道你會問這個!
快說。
宋慎簡潔告知:既然慶王主動挑明了, 我也沒必要隱瞞。年初的時候,我與令兄深談了一場, 猶如醍醐灌頂, 受益匪淺,從那以后,我下定決心專注鉆研醫術、用心經營醫館。希望有朝一日,能獲得令兄首肯,或者,令其慢慢改觀。
年初?
瑞王仰臉, 倏爾明白,倏爾迷茫,顯得有些呆,皺眉思索,遲疑問:年初的時候?是指、指難道,你當時招呼不打一個便消失兩個月,是慶王的意思?我三哥為難你了?
不是為難,而是用心良苦,善意告誡。我由衷佩服慶王,如今更是敬重感激他。
宋慎目光深邃,低聲告知:令兄洞察力強,早已看出宋某對殿下懷有非分之想,卻并未動用權勢嚴懲,而是先禮后兵,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一則勸我冷靜慎重,二則阻止我頻繁蠱惑你。
唉,慶王爺十分不放心,生怕你被我帶歪了。但也難怪令兄生氣擔憂,我辜負了他的信任與囑托,千不該,萬不該,確實不該覬覦殿下。
非分之想?
覬覦?
瑞王回過神,明白了,漸漸臉發燙,仿佛被對方的深邃目光炙傷,倉促別開臉,挪開幾步,恍然道:原來,是三哥不準你來瑞王府。記著,倘若下次他又找你談話,你悄悄兒告訴我,我會想辦法解決。
放心,應該沒有下次了。
何出此言?瑞王扭頭盯著湘竹紋理,深藏心底的秘密突然被挖出,尷尬之余,霎時不知該用什么態度面對對方。
宋慎側身,也靠著墻,再度無意識把對方擠進角落里,慶王爺剛才選擇挑明了地談,不贊同,但也沒強硬反對,規勸好自為之,說明他至少放棄了阻攔見面的想法。否則,他當著你的面仍會假裝不知情,回頭卻必定把我叫去慶王府,加以質問責備。
瑞王貼著墻,聞到了陌生且熟悉的陽剛氣息,猛然一陣心悸,勉強維持冷靜,有理。看來,你頗為了解慶王。
咳,我差點兒投入他門下,特意觀察過的。
瑞王前路被封,背靠墻,左右兩邊也是墻,被對方的獨特氣息包圍,尚未徹底理清的思緒又胡亂了,明知故問:那你為什么最終投來瑞王府了?
宋慎笑著嘆息,幾乎是耳語般反問:您說呢?
宋某管不住自己,動了不該動的心,罪該萬死。將來,萬一秘密泄露出去,我當擔負一切罪責,怕只怕辱沒師門、連累殿下。
瑞王失神一怔,屏息問:你后悔了嗎?
宋慎目光堅毅,緩緩搖頭,認真答:此生無悔。
宋某一直非常慶幸,幸虧當初咬牙揭了皇榜,要不然,咱們身份懸殊,殿下又深居簡出,興許一輩子也沒有見面的機會。
瑞王見慣了對方倜儻不羈的痞樣兒,乍一見其正經神態,不由自主仰臉打量,嘆道:倘若是別的大夫揭了皇榜,不一定有能力救我。我的病,不是一年兩年了,太醫院束手無策,視我為燙手山芋,一見你愿意接手,立刻便丟給了你。
哪里?
宋慎莞爾,安慰道:你才不是燙手山芋,分明是無上的榮幸!今生能為殿下效力,宋某不勝榮幸。
瑞王不由得一笑,目若朗星,俊逸如臨風玉樹。
宋慎鄭重其事,聊了這么些,相信殿下已經明白了。其實,我一直想問問 ,卻直到今天才敢問出口:我常來王府打擾,真怕惹殿下厭煩,現請您按照慶王的意思,仔細考慮考慮,要是覺得不合適,給個明示,暗示也行,我冷靜之后,一定識趣離開,再也不糾纏。
露臺靜悄悄,微風陣陣,吹得瑞王發帶不停飄動。
宋慎目不轉睛,耐心等待答復。
瑞王扭頭看著湘竹紋理,沉默半晌,板起臉,威嚴說:宋大夫不知犯了幾次不敬之罪,倘若不是你,倘若換成別人,本王早就忍無可忍了,無需三哥出手,本王有的是辦法懲治你。
矜貴斯文的皇子,表明此番話,等于默認了。默認自己從未厭煩對方。
彼此無甜言蜜語,默默定了情了。
哈哈哈,多謝殿下寬容!
草民知錯了,不該總是逗你。
宋慎終于聽到了小難纏的親口答復,瞬間心情大好,神采飛揚,正經不過半個時辰,便恢復了率性不羈,激動之下,握住對方肩膀,一扳,老是盯著竹子干什么?它有什么好看的?
瑞王昂首站直了,脫口而出問:不看竹子,難道看你?
可以啊!
隨便看,不收錢!宋慎神采奕奕,薄唇彎起,桃花眼一瞇,俊朗倜儻。
瑞王生性含蓄內斂,努力板著臉,抬手一推,手掌按在了了對方寬闊結實的胸膛上,談正事,少胡鬧。
然而,宋慎太高興了,甚至興奮,順勢一捉,牢牢握住對方的手,然后一拽。
你
瑞王毫無防備,步伐踉蹌,鼻尖在對方身上一磕,頓時疼得發酸泛淚花,毫無氣勢地發怒了,早知道,就不該讓三哥走!他在場的時候,你規規矩矩,他一走,你就這樣?
對不住,我實在太高興了。
磕傷了?來,我瞧瞧。宋慎懊惱自責,定睛端詳,歉意揉了揉,寬慰道:不要緊,鼻梁沒斷,也沒流血。
哼!
消消氣,氣不過就打我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