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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什么？”裴戎不太指望一個直男，能送出什么花來，“讓我猜猜，不會送花吧，大晚上的，讓我舉著花在大街上，太傻了。”

王寒輕反駁道：“不送花。”

禮物嘛，該有一定的神秘感，兩人見面時的驚喜又多了一層。

第15章

每一個節(jié)日，都能被小情侶當(dāng)成情人節(jié)來過，趙小嵐好不容易才將鄭琬琰追到手，還在戀愛初期的他，整個人都顯得容光煥發(fā)，“戀愛了”這三個字簡直直接寫在他的臉上，辦公室的同事等到王寒輕不在的時候調(diào)侃他。

“小嵐，有女朋友了？”

趙小嵐一愣，有那么明顯嗎？他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臉，“啊？”

“還裝傻？你最近換了好多的情侶用品。”同事看向趙小嵐桌上的證據(jù)，情侶手機(jī)殼，情侶水杯，還有不少粉色的擺件，一看就是女生給買的。

趙小嵐是典型的宅男，年齡又比鄭琬琰小，又沒什么情感經(jīng)歷，有了女朋友之后，對人家百依百順，又想讓人知道鄭琬琰的存在，又難為情想要藏著掖著。

他“嘿嘿”一笑，當(dāng)是默認(rèn)了。

年年圣誕節(jié)都一樣過，有同事想問問小年輕都怎么過的，“你跟你女朋友去哪兒過啊？”

趙小嵐抿了抿嘴，“我朋友正好從德國回來了，他帶上他對象，我們四個人去泡溫泉。”

同事剛想說話，門口一道黑影壓近，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了進(jìn)來，眾人趕緊噤聲，順便還朝趙小嵐使了個眼色。

趙小嵐也是呆，下意識回頭，見王寒輕面無表情徑直沖他走過來。

辦公室每個人心里都喊了聲“完了”，王寒輕估計又得說“別在上班時間說與工作無關(guān)事影響其他同事”的話了，看這架勢，得拿趙小嵐開刀，誰看了不會喊一聲趙小嵐真慘。

王寒輕叩了叩趙小嵐的辦公桌，口吻像是班主任找問題學(xué)生談話，“趙小嵐，你出來一下。”

趙小嵐一顆心七上八下，抱著赴死的決心跟在王寒輕身后，兩人走到茶水間停了下來。

趙小嵐以為，王寒輕不當(dāng)著同事的面批評他，已經(jīng)算是給他面子了，他但凡有點(diǎn)眼力勁兒，就該主動承認(rèn)錯誤，“師父我剛剛…”

“你說你有朋友近期從德國回來？”

“啊？”趙小嵐自我檢討的話都到了嘴邊，王寒輕的問題卻把他給整不會了，他呆呆點(diǎn)頭，還注意著王寒輕的表情，“對，圣誕節(jié)之前吧…”

王寒輕的表情說不上嚴(yán)肅，趙小嵐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錯了，王寒輕的眼神里竟然還帶著一絲絲懇求。

“能不能…”王寒輕頓了頓，“能不能請你朋友幫我?guī)б粯訓(xùn)|西回來？”

從不向任何人開口幫忙跑腿的王寒輕，從不愿意欠任何人人情的王寒輕，居然會有有求于人的時候。

趙小嵐震驚之余，又特別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東西這么重要。

“是什么？如果不麻煩的話…”

王寒輕拿出手機(jī)給趙小嵐看，是一個德國牌子的口琴，“這個牌子有點(diǎn)小眾，在國內(nèi)問過幾家琴行，二手的簧片生銹，全新的又可能是仿的，找代購也不太放心，公司比較忙，自己去一趟德國又不太可能。”

很少有在工作之外，能聽到王寒輕說這么大一段話，這種貼近生活的對話，就像是某個女生需要代購化妝品，越是生活化，放到王寒輕身上越是不真實(shí)。

王寒輕見趙小嵐不說話，以為他很為難，“不行的話，我自己再想辦法。”

“不不不…”趙小嵐回過神，“我先問問我朋友，應(yīng)該沒問題。”

聽到趙小嵐這么說，王寒輕腮幫子一松，緩緩?fù)鲁鲆豢跉狻?

“師父，這個…一定要買的對嗎？”只是尋常的聊天，趙小嵐問得很謹(jǐn)慎，他沒見過他師父吹口琴，也沒聽說過他師父會口琴，或者本身誰都不了解他師父，又或者是拿去送人的了禮物，送人的可能性倒是很大，只是會是誰呢？

“嗯。”東西沒買到，王寒輕先說了謝謝。

王寒輕的客氣，反倒讓趙小嵐不自在，他干笑道：“只是買東西嘛…小事，我還以為…”

“以為我不讓你在辦公室聊天？”王寒輕也不是那么的不食人間煙火，不懂旁人臉色。

話擺上臺面講，總會有人尷尬，趙小嵐快要笑不出來了，他還試圖掩飾，“也沒有…”

“我知道他們在背地怎么說的。”

趙小嵐鬼使神差地問道：“那他們說的是真的嗎？”

此話一出，王寒輕冷眼看著他，他咬住嘴唇，心道自己話怎么這么多啊？

流言不分大小，都是三人成虎，以訛傳訛，人多力量大，真相也會趨向人多的一方，沒人問過王寒輕是不是真的。

“在你之前，也有實(shí)習(xí)生來實(shí)習(xí)，是面試進(jìn)來的。”王寒輕將“面試進(jìn)來的”這幾個字重讀，讓趙小嵐羞愧難當(dāng)，“有些人以公司老人的身份給實(shí)習(xí)生施壓，給實(shí)習(xí)生安排工作之外的事情，還故意刁難，不肯放實(shí)習(xí)生回自己工作崗位。”

趙小嵐也和同事相處了一段時間，他們也沒有那么難相處吧，“他們不是挺好的嘛…”

“對你挺好的。”王寒輕往茶水間外一瞥，“因?yàn)槟闶乔睾盏挠H戚。”

趙小嵐心臟一沉，找不到反駁的話，他隱約意識到，他剛剛說錯了話。

王寒輕嘆了口氣，“你是怎么進(jìn)來的，對我而言沒有差別，想學(xué)就該拿出學(xué)習(xí)的態(tài)度，你在大學(xué)已經(jīng)偷懶了，既然你家有人脈，你有關(guān)系，好好利用起來才是正確的。”

被扯開遮羞布的趙小嵐很是難堪，王寒輕直戳他要害，他大學(xué)懶懶散散，到工作上也是得過且過，安排給他的事情，他好像都做了，只是一點(diǎn)東西都沒學(xué)到，還是大學(xué)時期欺騙自己那套做派。

“知道了…”

王寒輕接了杯水遞給趙小嵐，“進(jìn)去吧，口琴的事情，謝謝你。”

趙小嵐握著水杯，一個人回到辦公室，同事伸出了脖子張望，確定王寒輕沒有跟著進(jìn)來，才小聲嘀咕，“挨罵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