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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話還沒說完，就被姜殊余打斷了。

“既然這樣，那就不麻煩你們姜家了。”

少女抬了抬眼，長長的羽睫遮住眸底，渾身的低氣壓仿佛凝結成了實質。

她漫不經心地開口：“比起全市第一，我成績確實不怎么好。”

姜殊余瞥了客廳里的宋喬音和姜思語一眼，臉上似笑非笑的：“但一中，確實挺好進的。”

聞言，宋喬音和姜思語同時一愣。

姜殊余的資料宋喬音看過。

和姜望榮一樣，最開始知道孩子抱錯的時候宋喬音其實對姜殊余還是有些期待的。

即使比不過姜思語，但她但凡學習沒那么差，不像個混子一樣天天考倒數，宋喬音都不會像現在這樣對她這么忽視。

可是拿到姜殊余的資料后，宋喬音的心思徹底淡了。

姜殊余被馮家養廢了。

都初三了，各科次次考零蛋，一點特長都沒有，就連一中副校長聽到姜殊余的成績后都表示他們學校沒辦法收這樣的學生。

就算姜殊余有特長，但是一中也不是什么特長生都收的，文化課也是要考到350以上的。

像姜殊余這種九門加一起兩位數的成績，一中是怎么也不可能讓她進的。

眼下倒是怪了。

姜殊余竟然拿自己兩位數的成績和全市第一比。

就是和全市倒數比她都不一定比得過啊。

姜思語噗嗤一下笑出了聲。

她扶著宋喬音的胳膊，歪頭看向對面的姜殊余：“殊余姐姐，你剛才說你的成績比起全市第一差了點，那也就是說，你中考考了全市第二咯？”

姜思語覺得姜殊余實在太可笑了。

之前姜望榮給一中副校長打電話的時候姜思語恰好聽到了，清清楚楚地聽他說姜殊余九門加起來總分才兩位數，現在她竟然說自己是全市第二。

姜思語中考的時候考了620，就這在全市也才第八，姜殊余居然說自己是全市第二，那她要考多少分？

全市第二？

全市倒數第二吧？

姜殊余懶洋洋地開口：“是。”

“夠了！”

宋喬音抿緊唇，眼中一片升騰的怒氣：“你還要鬧到什么時候，中考前你的成績什么樣子心里沒點數嗎？現在說自己考全市第二，撒這個謊不嫌臊得慌？”

她沒想到，姜殊余居然這么不知好歹。

姜望榮找的那所私立高中雖然師資比不上全市第一的一中，但也不是很差，姜殊余那樣的成績能進那所私立高中也是花了大力氣的。

她非但不知感恩，反而一直在說要進一中。

她也不看看，就她那成績，怎么可能進一中？

“媽媽，你別生氣了，前段時間醫生還說讓你注意身體，不要總是動怒。”

姜思語連忙安撫宋喬音。

“而且，”

她笑了笑：“萬一殊余姐姐真考了全市第二呢？”

宋喬音冷笑：“全市第二？我看是全市倒數第二吧。”

姜殊余喝完水，拎著手上的黑色背包出門。

從京城回來后，姜殊余其實沒在姜家住過，這次回來也是回來收拾東西。

八月底，溫度還沒下去，她身上穿著一件暖色調的棉麻裙，裙擺是嫩綠色的荷葉邊，皮膚極白，微微斂著的眉眼透著股煩躁，渾身上下仿佛寫滿了“別惹我”。

生人勿進的氣質和慵懶暖軟風格的連衣裙給人極大的視覺沖突。

也是在這個時候，姜思語才注意到她身上的穿搭和平時有些不太一樣。

之前的時候姜殊余身上一直都是千篇一律的簡單白襯衫，如今的穿搭似乎用心了很多，布料選的都是很舒適的棉麻材質。

姜思語和姜殊余接觸的也不算少，從心底里認為這不像是姜殊余會選的穿衣風格。

姜殊余絲毫沒有把客廳里的母女放在心上，不緊不慢地往外走。

她身后的宋喬音都快氣瘋了。

“站住，你要去哪兒？不是跟你說了今天那所私立高中開學……”

這時，她兜里的電話突然響了。

是姜望榮打過來的。

宋喬音接通，剛聽了兩句就愣住了，眼中是怎么都遮不住的驚愕：“你說姜殊余她中考考了全市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