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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會的各位教授都有自己的事要干,而且有大部分都不參與探索者病毒的研究。
現在東部駐地很危險,但這不會向公眾透露太多。
研究院已經是個半隱蔽的組織了,在研究院工作的人員除了本身要有過硬的專業能力之外還得有常人所沒有的精神。
在研究院內無論取得了怎樣的成功都不會廣為人知,要是在東部駐地出了問題,結果也是樣的。
很少的人會知道他們是為什么而死的,也很少會有人知道他們工作的價值。
在資料非常稀少的情況下,去東部駐地和軍部起工作,無疑對這個人來說是個考驗。
當然不是說他個人就要負責整個東部駐地,這個人起到了緊急顧問的作用,全部的數據還是要照常發送到研究院進行分析討論。
這也代表了研究院的態度和立場。
這個人是個代表,形式上的作用和實際意義都很大。
當然,要是這個人出了什么問題,他也不需要承擔全部的責任,研究院會承擔的。
但是對方之后還能否繼續從事自己原本的工作,那就是個未知數了。
就算不想那么遙遠和沉重的問題,最現實的就是,誰能放下自己手上的研究和工作,遠赴另個星系去干這件事情?
院長等待著個回答。
會議室內的人很多都只是影像,他們沒有時間趕回來參加會議,如果要去東部駐地,那么在會議結束后,這個人要立刻出發,連首都星都不用回。
好像去地下墳場找骨灰更不錯。個主任小聲說道。
肖沅自嘲般地笑了下。
他很愿意回來,但他無疑是最回不來的那個。
他的工作非常重要而且相當忙,能找出開會的時間已經非常不容易了。
院長把目光投向直在研究探索者病毒的越衡安,也就是建議去找骨灰的那位主任。
您別看我。越衡安立刻道。
這位漂亮院長把目光凝在誰身上的時候定點好事都沒有。
原因呢?院長問。
我想去找骨灰。越衡安的原因可謂敷衍至極,他在院長眼不眨的視線縮了縮脖子,道:行吧,我承認這不是個好理由。
不是個好借口。柯然道。
您可以去。
我當然可以。柯然說:院長的覺得呢?
院長沉思片刻,道:柯主任已經做完普本的基因實驗研究項目了嗎?
柯然道:您知道,我需要時間。
所以我給您時間。院長道:而且東部駐地并不具備您研究所需要的設備條件。
越衡安發現視線又回到了自己的身上。
研究探索者病毒的整個研究院就那么幾個人,對探索者病毒非常熟悉的就更少了。
前院長倒是很了解,只是對方現在才從重癥監護室轉到普通病房,身體剛剛恢復點,他們無論如何都不能請前院長過來。
就算前院長愿意,上面的壓力他們也頂不住。
越衡安咳嗽了兩聲,道:如果您要我去,我是沒有任何意見的。
柯然更正道:不是院長讓你去,而是您,背負著所有工作人員的期望去。
包括您嗎?
請問為什么要包括我?
越衡安微笑道:不是全體成員的期望嗎?
肖沅虛無的影像敲了敲自己面前的桌子,兩位。他道。
他實在不愿意每次開會都像是幼兒園上課樣。
在座各位無論怎么看都是在醫學各個領域鳳毛麟角樣的人物,為什么湊在起效率沒有提高反而下降了?
我去可以,越衡安在首都大學有個掛名的教授頭銜,但是我對首都大學的人有要求。
院長道:您說。
膽子大點,我不想在研究的時候還要安撫同事的情緒,我覺得您找個研究探索者的法醫效果好像更不錯,他們經常接觸死人。
不是每個教授都有那么多機會每天都去接觸死人的。
您提的每個建議仿佛都非常不契合實際。柯然對于骨灰以及之前種種耿耿于懷,要是法醫可以解決,您現在退休不是更好嗎?
我也想。越衡安贊同道。
院長道:可以。
退休?
院長似乎笑了下。
越衡安立刻轉移話題,道:我懂了,我明天早上定會準時出現在那位楚銳元帥的軍艦上。
這個麻煩終于解決了。
院長站了起來,道:散會。
十幾個影像消失在會議室內。
越衡安老老實實地坐在椅子上,在院長的身影化為虛無之前,他開口了,您似乎對于選擇我十分執著?
院長道:您有足夠的時間,對于探索者病毒的研究較深,而且交際能力比與會的大多數強,您適合與軍部交流。
越衡安笑道:但是我不愿意做科普。
我只是希望切意外降到最小。院長說。
越衡安承認對方考慮的不無道理,但他還是即將到來的出差毫無好感。
他在研究院內是工作,在東部駐地也是工作,而且條件設備駐地定會遠遜于研究院。
他從研究結果最大化的角度考慮,他留在研究院更合適。
但是就整體工作來說,他去駐地也是必要的。
更何況駐地的情況比首都星的情況緊急的多,那里的普通民眾未必會受到無微不至的保護。
越衡安道:我回去準備下,他頓了頓,好奇地問:您確定首都大學的那位真的像我說的那樣嗎?
院長道:我確定。
那樣最好,先生。越衡安道:我相信您明白我同樣是為了降低意外發生的可能性。
院長道:我明白您的意思。
他起身,想了想之后又問道:院長,那位教授我熟悉嗎?
院長美麗的眼睛剔透的像是琉璃珠子。
您認識。他回答。
第16章
廖謹心情不太好。
如果個人忙了天回家,見到的不是自己的愛人而是地狼藉,誰都不會感覺特別高興的。
成人比例的家政機器人倒在地上,零件撒在周圍。
對方的精準度不錯,子彈直接貫穿了機器人的動力源,也就是胸骨左側偏下的地方。
仿真的機器體內并沒有鮮血流動,在經過漫長的幾個小時靜置之后受了這樣眼的傷,人會失血而死,機器卻僅僅因為能量快速流失而喪失了活動能力。
廖謹的腳步聲喚醒了處于休眠狀態的主機。
廖謹看到眼前的場景之后微笑僵硬在了臉上。
楚銳很少回來住,這里與其說是他的家,還不如說像個賓館。
而楚銳是不會在賓館上花太多心思的,包括監控系統在內的全部安保系統都是多年前的產物。
在結婚之后兩個人都工作繁忙,沒有時間花在這樣沒有必要的事情上。
但是讓廖謹沒想到的是,在首都星,居然真的有人敢公然闖入楚銳的家。
家政機器人艱難地睜開眼睛,它發現是廖謹了。
廖謹在它的系統是夫人,而夫人是柔弱美麗優雅的代名詞,它不認為這位夫人有和闖入者對抗的實力,它張開嘴唇,然后發現自己以人的身份活了太久了,它無需這樣就可以發出聲音。
夫人,它緩慢而低沉地說:請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