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統一服裝之后,易朝東帶隊,林滿慧當技術顧問、季問松負責細節瑣事、吳媛媛拍照寫宣傳稿,一行四人帶著一盆建蘭前往泥哄國。
展覽會在銀光舉行,這里是泥哄國最為熱鬧繁華的都市,也是最大的汽車產業城。來來往往的小汽車令人目不暇接。
華國三支代表隊入住銀光酒店,身穿異國服裝的服務生恭敬而禮貌,笑容可掬,對每一位參賽的選手說著:“歡迎光臨。”
1986年正是泥哄國“貿易立國”政策見成效的時期,m國與泥國的貿易逆差不斷加大,m國為了遏制這種逆差,采取匯率手段強行讓m元貶值、泥幣增值,這樣花同樣的貨幣m國就能省錢,
泥哄國政府也在打著自己的小算盤,希望通過泥幣升值,增加貨幣的流動性,幫助拓展海外市場。恰逢華國改革開放,泥哄國于是在華國建廠、大搞貿易、建設友好城市。
這一次的蘭花博覽會正是時下世界局勢的一個小小縮影——泥哄國國力漸盛,想要刺激國內經濟繼續發展,m國則想打壓這個不聽話的小老弟。泥哄國發現m國靠不住,就想把華國、t國等東南亞國家拉過來一起對抗這股壓力。
接近這些國家最有效的手段,便是蘭花。
東南亞國家大多愛蘭,蘭花清、雅、秀、香,謂為花中君子。泥哄國擺出東道主的姿態,讓愛蘭之人齊聚一堂,趁機結盟,這就是“蘭花外交”。
m國派了農業部專家、科研院所參加,其中最有名氣的便是曾經在京都農業大學講學、無土栽培西紅柿的蓓蒂教授。
這么多人湊在一起,戲未上演已是暗潮涌動。
厲浩教授帶來參賽的蘭花是野生變異春蘭,他這幾年一直在研究這類蘭花的變異基因保留,已經小有成果。不僅在國際頂尖期刊發表重要論文,還培育出完美復刻母株基因的春蘭,名為“中華紅”。
葉片為中透縞藝,油綠中透著一道金邊。豆瓣復色花,外瓣竹葉瓣,一字肩,瓣端鮮紅、唇瓣黃色,上有深紅色斑紋。花姿端莊、色彩協調、絢麗多彩,遠看似火焰燃燒,美得耀人眼。
歐陽雪松教授栽培的蓮瓣蘭名為“舞鳳”,蝶化奇花,外瓣狹長帶復色,內瓣蝶化如唇瓣,向外卷曲,紅、綠、黃三色混雜,如彩鳳翩翩起舞。
而林滿慧帶來的蘭花,是她養了幾年的建蘭,這世間少有的高階靈植。在吸納了無數純凈木系異能之后,去年終于開花。
這一開,便寶光四射,令人無法移開目光。
多瓣奇花,外瓣竹葉瓣,深綠色,蕊柱周圍增生卷曲的小花瓣,似重重疊疊的海岸線,越往里顏色越淺,到最后潔白無暇,花瓣中夾雜著亮眼的金絲。
如多彩水中蓮盛開,又似潑墨山水畫,畫卷之中綠的是樹、黃的是土、白的是水。
這盆花,名為“江山多嬌”。
“中華紅”、“鳳舞”、“江山多嬌”,華國參賽的三盆蘭花,都有一個美麗的名字,寄予了無數華人的心愿。
松永秀第一時間拜訪林滿慧。
作為皇室弟子、泥哄國插花第一人,當松永秀來到銀光酒店,服務員個個噤若寒蟬,畢恭畢敬。接下來對軍山農場四個人的態度提升了兩個級別,鞠躬恨不得鞠成一百八十度,將腦袋栽在泥地里去。
松永秀在華國論道失敗,回國后被禁足了一段時間,不過現在舉國上下因為受到m國的打壓,開始重視與華國的貿易關系,又把他放了出來。
林滿慧一襲米色套裙,更顯腰肢纖細、風姿秀美,松永秀自知無望,只得壓住內心愛念,熱情邀請:“師父,我的道館就在銀光,請您與朋友一起過來喝茶、賞花。”
比賽還有兩天,林滿慧這一行人剛剛睡過午覺,琢磨著如何消磨時光呢,聽到松永秀的邀請,林滿慧與易朝東交換了一個眼色,點了點頭。
厲浩、歐陽雪松與林滿慧都是熟人,哪里肯錯過這個晃悠的機會?便留下學生看著蘭花,一行六人與松永秀一起走出酒店。
季問松悄悄問林滿慧:“我們的蘭花不需要留人看守嗎?”
林滿慧笑道:“沒事,關著門就行。”寶蘭成了精,它不欺負人就是萬幸,哪里還怕被人偷了或者損毀?
厲浩瞪了她一眼:“怎么能不派人看著?你忘記當初你第一次到滇省參賽,吳勝男把花給砸了?”
林滿慧好久沒見老師,看他吹胡子瞪眼睛倍感親切,笑嘻嘻挽著老師的胳膊說:“行行行,那就把蘭花放到您房間里,拜托那位師弟幫忙看著吧。”
◎最新評論:
-完-
第146章
◎狹路相逢◎
松永秀的花之道館名為“松韻”,位于銀光最繁華地段,鬧市背街,一條兩旁栽種著松柏、桂花的小徑延伸而去,盡頭處便是一家占地極廣的道館。
仿唐代建筑,嚴整開朗、飛檐斗拱、華美舒展,庭院里綠草如茵,木棧道在淺水之上鋪陣開來,走上去欸乃作響,極有趣致。
松永秀的兩名弟子身穿道服,在前面恭謹引路,松永秀邊行邊用華語介紹著道館來來歷與特點。見到平時不茍言笑、端莊威嚴的師父對來賓如此熱情,兩名弟子不敢抬頭,連大氣也不敢喘。
林滿慧笑道:“松永秀,你的弟子很怕你啊。”
松永秀瞪了兩名弟子一眼,看著已經來到廳堂,便沉聲道:“你們退下!換兩個膽子大的過來,莫擾了貴客。”
那兩名弟子嚇得撲通一聲跪在地板上,連聲告饒。
這陣勢把易朝東六人看得目瞪口呆,泥哄國老師與學生之間的關系如此嚴苛么?雖然說尊師重教是件好事,但這也太過了吧?動不動就下跪,嘖嘖嘖……小鬼子不僅腰軟,連膝蓋也很軟。
不過,大家都沒有說話,裝沒看見。客隨主便嘛,他想訓斥徒弟那是他的事,我們只管看看風景,感受一下異國風俗。
推開木格板門,一百多平方米的廳堂開敞而干凈。纖塵不染的木地板飄散著松木清香,墻上掛著水墨古字畫,沿墻一個個獨立的古樸花架之上擺著插花作品。
中央除了一張長形供桌外,只有幾個蒲團供人跪坐。
空曠,寂寥,干凈,清雅。
厲浩覺得太過冷清,很不習慣,在歐陽雪松耳邊悄聲道:“啥也沒有,連椅子都沒有,怎么坐?難道讓我們坐地上?”
松永秀拍拍手,幾個美麗的少女抱著幾個純色長羊毛坐墊進來,先跪坐在各位面前,鶯聲燕語說了句問候語,將這淺黃色圓形坐墊放在每個人腳下。
林滿慧搖搖頭,解釋道:“跪坐,是泥哄國人的一種禮儀。我國春秋戰國時代也流行跪坐,顯得莊嚴肅穆。”
厲浩道:“跪坐?不行不行,我不習慣。”
華人講究“男人膝下有黃金”,沒人肯跪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