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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凝玉始終記得她皇兄交代給她的事情,第三日去內禁軍軍營找蘇和將軍。
她數著日子,度日如年,心里一直在想該如何出府。
因為謝衍軟禁了她,她房間外面都是侍衛把守。
蕭凝玉想來想去,最后想到了一個方法……
而謝衍這幾日都沒在府內,他第二日去了廷尉獄,審訊犯人的刑室。
“謝,謝大人。”
謝衍一進刑室,里面的官員便紛紛起身行禮,用手不停擦汗,面色一陣白一陣紅,甚是惶恐不安,生怕一個不小心便惹到謝衍,下場凄慘,就如同現在還被綁在刑架上的那兩人一樣。
嚴刑逼供,半死不活。
刑室里滿是血腥味,謝衍朝眾人回禮,瞥了眼角落里的刑架,眼皮微抬,問道:“犯人招供了嗎?”
室內靜了片刻,眾人互相交換了個眼神,左推右推后,左監官硬著頭皮上前,慌慌張張回:“回大人,還,還未……”
“還未?”謝衍尾音上揚,看向刑架上的目光收回,手指捏得作響。
“說起來抓捕犯人已有多日,各位大人是做什么去了,還沒審出來!”
謝衍的后面半忽然加重語氣,吼了一聲,眾人被嚇得面如土色,慌忙解釋:“謝大人,實在不是我們不審啊,是犯人嘴太嚴了,我們廷尉該上的刑都上了,這兩人被打的渾身是血,皮開肉綻,連筋骨都差點要斷了,卻仍是沒有招供,嘴嚴得很。”
“是啊是啊,再打下去人都要死了,我們廷尉著實是束手無策了,謝大人,您看,要不要將這案子移交到……”一官員忙附和道,想要趁機將這燙手山芋扔出去。
但謝衍很快否了。
“不必。”謝衍擺了擺手,徑直走向了陰暗角落里的刑架。
角落里血腥味濃烈,異常刺鼻,還混雜了某些嘔吐物難聞的異味,尚書令宋明戈和御史中丞趙荀便被綁在刑架上。
二人垂著頭,散開的頭發上滿是鮮血,身上傷口遍布,不斷有血滲出,而后滴落在地,形成大灘血跡。
“兩位大人可好?”謝衍笑著問,臉上卻面無表情,周身氣息冰冷陰森,令人不寒而栗。
二人聽到聲音,緩慢而艱難地抬頭,待眼睛睜開一條縫隙后,瞳孔劇烈震顫,鐵鏈哐當作響。
“謝……謝衍……謝衍!你不得好死!”
“謝衍!你刑訊逼供,殘害朝臣,不會有好下場的!”
二人本來神志不清,卻在看到謝衍的一刻瞬間清醒,大聲咒罵起來。
謝衍毫不在意,他低低哼笑一聲,手里不知何時就出現了一把刀。
一時間,后面站著的官員都倒吸了一口涼氣,怔在原地,所有人都知道他想做什么,但此時無人敢攔。
這件案子謝衍是主審,且是由皇帝直接任命,全權負責。
在某種意義上,他對此事的態度便代表了皇帝對此事的態度,更不用說,皇帝身邊的寵信宦官,以及跟前的侍衛皆是他這邊的人。
是以,他若要做些什么,以特殊手段結案,許是原本便是皇帝的授意。
皇帝忌憚太子勢力,與太子政見不同,若是想要借此事處死太子亦不是不可能。
他們不敢攔,更不敢牽扯其中,只能當做沒看到,等待指示。
刑室內無人敢說話,一時間只剩下那血落在地上的嘀嗒聲,駭人又恐怖。
謝衍亦是沉默,他低頭垂眸,兀自把玩著手里的短刀,臉上神情冷冷淡淡。
刀刃鋒利,他的指腹擦過,很快便被劃出了血。
殷紅血珠滲出,如玉指尖染上一點紅,極是刺眼。
謝衍勾唇笑了笑,隨即,他握住刀柄,忽就擦過尚書令宋明戈的脖子。
刀刃鋒利,劃破皮膚,割破喉管,剎那間鮮血迸射,那人還未來得及慘叫便已咽氣,眼睛瞪大,死狀恐怖。
眾人雖已然做好心理準備,但看到這場面仍是不免心有余悸,控制不住地往后退了好幾步,差點便驚呼出聲。
這人,當真是惹不得,惹不得。
殺了尚書令宋明戈后,有血濺到了謝衍臉上,
謝衍眼皮抽動,后嫌惡地擦掉,拿著刀又走向了另一邊。
旁邊剛死了了一個人,這時,縱使那御史中丞趙荀嘴再硬,也難免崩潰。
“你,你想做什么?謝衍,你……你放過我吧……”御史中丞趙荀已經開始求饒,頭腦搖晃,表情猙獰痛苦。
謝衍神色不動,眼睛深邃暗黑,沒說一個字,將冰冷的刀柄抵在了御史中丞趙荀的喉嚨。
他只需稍一用力,這人的脖子便會被他割斷。
但謝衍似是不急,他并未一刀割破他的喉嚨,而是一點點地,一點點地劃開他皮膚,讓那鮮血蜿蜒流下,看著那人驚恐的面容,冷冷笑了起來。
似是在享受這種過程。
謝衍神色自若,可那御史中丞趙荀卻被謝衍這舉動弄得接近癲狂,他眼珠子都像是要瞪了出來,整個人躁動不安,想要掙脫鐵鏈,不停地求著謝衍。
“謝大人,謝大人,我求求您,求求您放過我吧,刺殺皇上一事的確與我無關,求求您,放我一條生路吧……”
謝衍慢條斯理地又在他脖子上割了一刀,聲音沒有絲毫起伏,冷的像是從地獄里傳來一般:“趙大人應該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供詞,皇上想要的又是什么供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