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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你，你是……”◎

他的聲音很好聽，似檐下滴雨，清冽又潮濕，小公主這三個(gè)字被他喊得溫柔粘稠，低啞中帶著一種令人心顫的誘惑。

但蕭凝玉此時(shí)聽到卻只想哭。

她害怕地環(huán)著自己肩膀，努力不讓自己發(fā)出聲音。

謝衍的聲音是從遠(yuǎn)處傳來，說明他還未發(fā)現(xiàn)自己藏身此處，他只是想用狗叫聲騙她出來。

他知道她怕狗，故意的。

“小公主，我數(shù)三聲，你最好乖乖出來……”

“一……”

“二……”

謝衍開始倒數(shù)。

蕭凝玉的眼淚一直在不停地落，地上被浸濕一片，眼尾也被擦得緋紅。

她能聽到那聲音離這越來越近，狗在狂吠，謝衍在倒數(shù)，這些都在瘋狂撕扯著她的心里防線。

她怕，怕謝衍真的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她。

怕如果她還不出來，謝衍當(dāng)真會(huì)放狗來咬她。

于是，在謝衍將要數(shù)出第三聲時(shí)，蕭凝玉的唇瓣一下被咬破，血珠滲出……

“不要……”

她從洞里鉆了出來，緋紅眼尾吊著淚，灰撲撲的小臉?biāo)朴衩蓧m，在夜色下泛著瑩白光澤。

“我出來了，你把狗牽回去好不好……”

她小聲乞求，聲音顯然沒有幾分力氣，嬌弱的身子縮著，身上衣衫破了好幾處，血痕在夜色下觸目驚心。

夜已經(jīng)很深了，明月高懸夜空，整座花園被籠罩在如水月色之下，周遭剎那死寂，連狗都停止了吠叫。

面前的男人緊握手中牽狗的繩子，低垂眉眼，靜靜看著從洞里鉆出的少女，許久沒吭聲。

這種沉默無疑是利刃尖刀，梗在所有人的脖頸，此時(shí)，沒有人敢發(fā)出一丁點(diǎn)聲音。

蕭凝玉沒有直視謝衍，她將快要散落的珠釵重新別在發(fā)上，又拍了拍自己的臉，讓自己振作起來。

不能再被他迷惑了。

謝衍還不知道她身上有信，這件事還有余地，她若想出府，還是不可和他硬碰硬。

他越來越瘋了，情緒不定，什么事都做得出來。

“為什么，又把自己搞成這幅模樣？”

謝衍忽然道，松開了手里的繩子，一步步朝蕭凝玉走去。

蕭凝玉不想理他，心里越想越氣，越氣傷口便越疼，將頭扭過一邊不看他。

此刻晚風(fēng)陣陣，涼意凜然，蕭凝玉忽然覺得很冷，身上衣裙又是破破爛爛的，她下意識(shí)想抱緊自己胳膊取暖，但胳膊處全是擦傷，她手指一碰，便嘶了一聲縮回手。

她咬著唇，眼淚大顆大顆砸下，明明，明明一切都是因?yàn)樗趺催€問為什么。

蕭凝玉沉默不語，她低著頭擦眼淚，肩膀顫顫，這番衣衫破爛身上帶血的樣子，莫名嬌憐。

“你不知道自己流血了嗎？”謝衍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

他眼里沒什么情緒，一張俊美的臉淡漠清冷，還沾著血跡的手緩緩抬起，強(qiáng)硬地扳過蕭凝玉撇向一邊的臉，迫使她不得不看向他。

下頜處猛地被強(qiáng)力掰扯，清晰的痛意瞬間朝全身蔓延，蕭凝玉雙眸微紅，水光細(xì)碎，不得不對上謝衍的眼睛。

黑眸黯淡散漫，眼底卻沉若深淵，她不由打了個(gè)寒顫，陡然想到了暴躁的的獸，迫人兇狠，幾要將人吞噬。

“你，你放開我……”她抬手抓他手腕，想叫他放開，但顯然，扼住她下頜的手未有半分松動(dòng)，反而力氣越重。

很快，那尖尖的，白嫩的下巴很快青紫一片。

少女皺眉，很疼。

謝衍稍稍彎著腰，盯著少女的眼睛許久，后又神經(jīng)質(zhì)地問了遍，唇邊笑意莫測：“你不知道自己流血了嗎？啊？”

后面一字陡然提高音量，近乎是吼了出來，蕭凝玉身子一抖，只覺得自己耳朵都要炸了。

“你就這么想逃離我嗎？”

吼聲越來越大，像是瞬間席卷而來的風(fēng)暴，蕭凝玉一時(shí)沒反應(yīng)過來，艱難地仰著脖頸，視線模糊，眼淚毫無征兆地流了下來。

“為了逃離我，不惜像狗一樣鉆進(jìn)洞里，手臂全是擦傷。”他低眸看了眼她滲血的手，舔了舔嘴角，目光上移，落在她耳側(cè)，“就連耳朵都是。”

小巧粉嫩的耳朵也被撕開一道血痕，在流血。

蕭凝玉自己都未曾發(fā)覺，但謝衍看到了。

他表情突然變得怪異，后終于放開了蕭凝玉下巴。

蕭凝玉如釋重負(fù)，她長長地呼了口氣，可還未待她后退半步，謝衍的薄唇便貼在了她耳后，在蕭凝玉毫無防備的情況下，他又開始舔舐她傷口處的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