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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蘇丞相狠厲如鷹的目光盯著蘇舟道:“記住,大皇子只是辦砸了春日宴才被陛下責(zé)罰。”
蘇舟立刻低下了頭道:“兒子知道了。”
片刻后,蘇舟抬起頭來,看著蘇丞相道:“真的要盈盈嫁給三皇子嗎?”
蘇丞相聞言瞬間老了許多,他嘆息道:“難道還能不嫁嗎?”
清白已毀,圣旨已下,由不得你不嫁。
“去吧,多給盈盈置辦些嫁妝,平日里起居也多派幾個人伺候著。”蘇丞相無可奈何地說道。
而在李家,李夕月在收到圣旨的時候欣喜若狂,她是大皇子妃了!她可以名正言順地嫁給大皇子了。
“你們快放我出去!我是大皇子妃了!”李夕月拍著門窗對負(fù)責(zé)看守她的下人說道。
“老爺說了,成婚之前都不能讓你出去!”外面的下人說道。
李夕月瞬間怒道:“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大皇子妃了,你們不能這樣對我!”
“小姐別吵了,我們也難做啊!”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尖細(xì)的女聲道:“什么大皇子妃,小皇子妃,丟不丟人,李家的臉都讓你丟光了!我看啊,你當(dāng)了這個大皇子妃,李家也就沒你這個女兒了!”
“李夭月!我是嫡女,我嫁的是大皇子,不是你這個庶女可以比的,李家怎么會不要我!”李夕月大聲罵道。
站在外面的李夭月嗤笑一聲,轉(zhuǎn)身離去,李夕月不知道在她的丑事傳出去后,多少未出閣的堂姐堂妹恨不得殺了她。
而在此時,接到圣旨的李廷尉正在和李夕月的父親商量李夕月的嫁妝一事。
“都按皇子妃出嫁的規(guī)格來辦吧,東西給夠,她嫁過去便與我們李家再無瓜葛。”李廷尉咳嗽著說道。
李夕月的父親聞言不敢有絲毫反駁,只得應(yīng)是,而掌管家里中饋的李家大房媳婦卻是嫌棄李夕月鬧出這般丑事,她還要出銀子出力把李夕月嫁得風(fēng)風(fēng)光光,簡直晦氣。
李夕月此時此刻還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被家族舍棄,她還完全沉浸在自己要當(dāng)大皇子妃的喜悅之中。
大皇子和三皇子的婚禮定在下月,蘇家李家都在籌備婚事,賢妃也忙活得歡快,唯有被禁足的皇貴妃和大皇子臉上陰云密布,倒不像要成婚,反而像去刑場。
而回到東宮的游玉歲在收獲了他的小表哥謝令當(dāng)太子詹事后又在東宮里躺了兩天,躺舒服之后,游玉歲才裝著病有好轉(zhuǎn)的模樣開始忙活起了他父皇交給他的事——春日宴。
東宮的書房之中,游玉歲手里拿著毛筆看著禮部遞過來的春日宴流程圖覺得心煩意燥。
這個流程圖實在是太冗雜了,同時管理也太混亂了,六藝同時開始,周圍還有閑雜人等圍觀,不僅如此還有人舉行曲水流觴,貴女們也要在此尋覓合自己心意的郎君,這就更加大了管理難度,并且世家子和貴女還要攜帶仆人,這就造成了人員魚龍混雜。
要不然霍西陵手下的那幾個混混也不會那么容易混進(jìn)來,還把三皇子給迷暈了。
“父皇只是想讓我挑選人才對吧。”游玉歲自言自語道。
然后,霍西陵就看見游玉歲將能夠進(jìn)入春日宴的貴女劃了出去。
“殿下,那這些貴女又該如何覓得心意的郎君?”霍西陵開口問道。
只見游玉歲頭也不抬地道:“這長安城中各個世家辦的賞花宴還少了?也不缺這一個春日宴。”
“就算非要在春日宴找心意的郎君,那也可以在春日宴外面等著和小姐妹踏春,就不要來增加我的管理難度了。”
說完,游玉歲又將世家子所帶仆人這里劃去,在旁邊寫上只允許帶一個仆人進(jìn)場。
霍西陵眼皮不由一跳,春日宴是世家顯示財力的地方,若是只讓這些世家子只帶一個仆從進(jìn)去,怕是他們一定不會愿意。
當(dāng)霍西陵把這層憂慮說出來的時候,游玉歲冷笑一聲后道:“愛來不來!”
反正他父皇最想看見的是春日宴上出現(xiàn)出身寒門的人才,至于世家子,能不用就不用吧,除非不能替換。
把貴女和那數(shù)量龐大的仆從去除后,春日宴的人員的組成就變得簡單了起來,再加上進(jìn)入春日宴時進(jìn)行身份核驗和擔(dān)保制度,像之前那樣的出事幾率已經(jīng)很低了。
接著,游玉歲又瞄向了春日宴上的幾個活動。
投壺,劃掉!
春日宴是用來選人才的,不是讓你來玩的。
曲水流暢,劃掉!
作詩作得再好有什么用,能夠?qū)掠袔椭鷨幔?
霍西陵看著游玉歲的動作眼皮狂跳,這簡直是將春日宴中所有好玩的活動劃掉,就算寒門學(xué)子也不能忍了吧。
最后,游玉歲又調(diào)整了六藝的比賽時間,讓學(xué)子們能夠參加多個比賽。
“殿下,這已經(jīng)不是供人游玩的春日宴了。”霍西陵按住游玉歲的手道,這已經(jīng)完全變成了一場學(xué)子間的比賽了。
“可是,我父皇最想要的不是寒門出身的人才嗎?”游玉歲看著霍西陵問道。
春日宴是寒門學(xué)子唯一能夠出頭的路,就算變得無趣,只要有晉升的渠道,無論春日宴變成什么樣子他們也會參加。
“而且我身子不好,之前的春日宴辦起來耗費(fèi)心力,我不想到時候纏綿病榻。”游玉歲摸著自己的心口皺著眉頭說道。
下一刻,霍西陵抱住游玉歲道:“殿下的身體最重要,殿下說,我去做。”
游玉歲聞言勾起了嘴角,那可真是好,他只需要動動嘴皮子就可以了。
隨后,游玉歲又從霍西陵的懷抱里退了出來,把春日宴中最重要的學(xué)子辯論變成了我出題目,你們寫在紙上,誰寫得最好,誰就是第一。
“他們辯論太吵了,我不想聽他們吵。”游玉歲委委屈屈地說道。
學(xué)子們寫他們的長篇大論肯定很需要一段時間,所以,必須親自到場的游玉歲可以趁這個時間睡個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