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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蘇相一聲厲喝。
“今日,你從來沒有來過我這里,說的這些話全部忘記,好好回去當(dāng)你的吳王妃。”蘇相喘著氣說道。
蘇盈盈木呆呆地看著教他做人要如君子一般的祖父,最后跪在地上向著蘇相磕了一個頭道:“孫女知道,此事以后絕不再提。”
蘇相聞言呼吸終于順暢了一些,然后揮了揮手道:“你下去吧。”
就這樣,蘇盈盈宛如游魂一般離開了蘇相的書房。
難道她真的要和卑劣下作的三皇子在一起一輩子嗎?她瞬間覺得胃里犯惡心。
這個結(jié)果絕對不是她想要的!
于是,蘇盈盈將目光投向了蘇相府不遠處的那座別院,她想只要不危害家人,那么個和太子殿下的這個交易她愿意做。
很快,蘇盈盈便整理了好了自己的情緒,她依舊是那個什么都不知道的剛嫁給吳王做正妃的蘇家小姐。
但是,蘇盈盈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忍不住想道,真虛偽。
夜色已深,蘇盈盈和游玉扇在蘇家用了晚飯之后便回了吳王府,而東宮之中的游玉歲也等來了蘇盈盈的消息。
“她同意了。”霍西陵拆開了密信道。
同意成為太子在吳王身邊的眼線,收集吳王的罪證。而游玉歲則是需要在三年之后,給她想要的自由。
這個交易對于蘇盈盈來說是值得的,三年的時間換一輩子的自由,總好過她自己一輩子被鎖在吳王身邊郁郁寡歡。
“那就好。”游玉歲對于這個結(jié)果很滿意。
只見霍西陵將手中的信紙用火盆燒掉,然后對躺在床榻上的游玉歲道:“殿下,你該休息了,從明天開始就要上早朝了。”
只見游玉歲往床上一滾,然后攤成咸魚模樣道:“你不提這個,我會很開心。”
霍西陵伸手摸了摸游玉歲身后散開的長發(fā)道:“那殿下更要早點睡,擔(dān)心明天早上起不來。”
大景的早朝是卯時開始,這就意味著游玉歲必須天不見亮地起床。
以前的游玉歲或許很樂意上朝,在朝堂上大放自己的光彩,即便撐著病體也要將大皇子和三皇子壓制得喘不過氣來。
但是現(xiàn)在,游玉歲已經(jīng)對上朝沒有絲毫興趣了,每天天不見亮就要爬起來穿上朝服,然后在游奉云到來之前到達未央宮正殿的宣政殿等著游奉云到,最后一站就要站一兩個時辰。
雖然現(xiàn)在游奉云愿意給自己一個椅子讓自己坐著,但是由奢入儉難,游玉歲已經(jīng)享受過了睡懶覺和霍西陵的懷抱,他怎么會稀罕宣政殿上的一個破椅子。
“如果可以我真不想去上朝,就一直和你在床上賴著。”游玉歲抓住霍西陵的手道。
“以后有的是機會。”霍西陵摸著游玉歲的頭放柔了聲音,試圖吧游玉歲哄睡。
游玉歲也很給霍西陵面子,只要有霍西陵在身邊,他總是能夠安然入睡。
第二天一早,天還未亮,整個東宮便已經(jīng)醒了,這是他們太子殿下第一天上朝,福寶公公自然尤為重視。
霍西陵一把將被窩里的游玉歲給挖了出來,然后宮人們?yōu)檫B眼睛都沒有睜開的游玉歲穿上了太子朝服,最后在一陣忙亂之中由霍西陵將游玉歲抱上了肩輿。
即便是這般折騰,游玉歲也沒有睜開眼睛。
“殿下可以先瞇一會兒。”霍西陵說道,“我送殿下去上朝。”
“嗯。”閉著眼睛的游玉歲應(yīng)了一聲,可是絲毫沒有要睜開眼睛的跡象。
霍西陵笑了笑,然后親自將手上的披風(fēng)替游玉歲蓋上,免得游玉歲著了涼。
“到了宣政殿前,有好長一節(jié)漢白玉石階,那里除了帝王的駕輦,其余的都不可以上去。但是我爬不動,你抱著我上去好不好?”
閉著眼睛撒嬌的太子殿下總是格外可愛,聽了這話的霍西陵自然是滿口答應(yīng)。
等游玉歲的肩輿到達宣政殿的時候,宣政殿外已經(jīng)聚集了部分官員。
當(dāng)他們看見太子的肩輿居然在宣德殿前的臺階下停下時都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接下來他們便看見一名少年將坐在肩輿上的太子抱起,然后徑直走向宣政殿。
“這,這,這……這成何體統(tǒng)!”有臣子忍不住罵道。
游玉歲聞言不由微微勾起了嘴角,成何體統(tǒng)?你們可知道他的好父皇還在宣政殿中給他放了一把椅子。
“太子這般驕奢淫逸,我定要好好參他一本!”
等到他們走進宣政殿后,他們才發(fā)現(xiàn)宣政殿居然擺著一把椅子,上面鋪著軟墊,而太子便懶散地坐在這上面。
“參吧,孤就坐在這里聽你們參孤。”游玉歲懶洋洋地說道,“反正是父皇讓孤坐的,又不是孤非要坐,孤也不想這樣。”
群臣聞言神色扭曲,他們看著面前嬌弱的太子殿下覺得他和以前的太子殿下判若兩人。
“到時候苦惱的一定是父皇,你們不為父皇分憂,還反而讓父皇徒增苦惱。”游玉歲指責(zé)道。
群臣:……
“算了,還是孤不好,不如孤現(xiàn)在就走吧,以后也不必強撐著病體來上朝了。”游玉歲掩面哭泣道。
群臣:……這話是全讓你說完了吧。
而一直待在宣政殿后殿整理朝服的游奉云看向身邊的安海道:“他只是想回去睡覺吧。”
安海:“這……”
“哼。”游奉云冷哼了一聲,然后走了出去。
安海連忙喊了一句:“陛下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