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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英沉默了。
“老李說, 他也來跟你說過這個問題。”
老李就是生產(chǎn)部部長。
年英自然記得這個事情, 當時平安和對方論證了好一會兒,她支持了平安。
“平安是一個非常厲害的技術人員,咱們廠有她,以后在平城肯定能站穩(wěn)腳,可是她是搞技術的不懂銷售,她們讀書人,總有一些天真的想法,這也不是不好,但不適合做生意。”
說起來,他是非常佩服平安這個人的,她搞技術是真的厲害。
之前煤廠的發(fā)電機組出現(xiàn)了問題,偏偏美帝封鎖了出口,到處都找不到配件,平安知道了以后,在沒有樣機的情況下,她是憑借原本機組里面的圖紙,一點一點地磨出來配件,不比那些進口的差,與對方交好的同時又拿到了一大單生意。
可問題是,平安她是讀書人,搞技術她厲害,做生意,她不行!
生意就是生意,生產(chǎn)出來的產(chǎn)品都沒有人買,一直生產(chǎn)做什么?
之前已經(jīng)把好幾臺打稻機送到了農(nóng)業(yè)部,也沒有了后續(xù)。
很明顯就是沒有推廣出去,可是他們廠還在堅持生產(chǎn)打稻機,甚至還準備生產(chǎn)灌溉機。
真的完全沒有必要。
“您得想辦法,現(xiàn)在生產(chǎn)出來的打稻機還有兩百臺,已經(jīng)夠多了,就算是后面有需要也足夠應對。”銷售部部長說道:“得把這條生產(chǎn)線讓出來。”
因為生產(chǎn)太多,他們都不得不再弄一個倉庫出來。
兩百臺。
年英心說,的確不少了,她得想個辦法跟平安說說這個事情。
而且也不是停了這條生產(chǎn)線,完全可以讓出來一段時間,現(xiàn)在馬上就要進行城鄉(xiāng)交流大會了,到時候柴油機,碾米機等都會有更大的需求。
晚上,年英跟平安說了這個事情。
“你別生氣。”年英道:“等咱們忙過這一段時期,城鄉(xiāng)交流大會以后,咱們還是要繼續(xù)生產(chǎn)農(nóng)業(yè)機器。”年英趕緊補充道。
平安沒有生氣,她只是有些失落,這跟她想象的不太一樣:“農(nóng)業(yè)部那邊沒說什么嗎? ”
年英也想過這個問題,嘆了一口氣,道:“我去問過了,我們拿出去的那幾臺機器推廣都不理想,說是大家都習慣用稻桶了,都不想用這個機器。”
平安嗯了一聲道:“我會再想辦法。”
她也沒有說其他的,只是低著頭繼續(xù)畫結構圖,年英看著她,莫名地覺得好心疼。
“你別急,我還會在想辦法,我感覺是大家都習慣了做某一件事情,現(xiàn)在突然讓她們改變,他們可能就沒那么愿意了,反正不是你的機器的問題。”
而此時,平安想起了還有一個樣機送去了雨蘭鎮(zhèn),不知道會是誰在用,是不是也覺得不好用?
雨蘭鎮(zhèn)本身就小,大家都是鄉(xiāng)里鄉(xiāng)親的,平常也沒什么大新聞,于是有點小事情都能傳得大家都知道,更何況是這種事情。
湯家兩口子要比賽呢!
一個用城里機器,一個用稻桶,說誰贏了就跟誰姓。
不到一天時間大家都知道了這個事情。
傍晚,女人們在河邊洗衣服的時候,都在熱烈的討論這件事情。
“湯嬸現(xiàn)在越來越硬氣了!”一個女人說道。
“可不是,自從她去參加了那個農(nóng)民大會,整個人都變了。”
“你們今天沒有去看,湯家熱鬧得很,古先生她們都到了,坐了一大排人。”另一個女人神秘兮兮的說道:“要不是糧倉的那個小姑娘來的及時,湯嬸說不定要遭。”
“現(xiàn)在都是新國家了,他們還來無緣無故打人嗎?”有一個年輕的媳婦兒有些奇怪,說道。
“古先生那些人啊……”中年女人左右看了看,確定只有自己人,這才說道:“你們嫁過來的晚,不知道以前的事情,我聽我媽說,以前古先生他們那個家族的人,把好幾個女人都沉了河。”
“我知道這個事情,說是偷人了。”
“胡說的,我媽認識其中一個女人,我媽說那是個特別好的女人,都在準備嫁衣了,是那個二流子偷偷去她房里,她大叫出聲才會被其他人發(fā)現(xiàn),就因為那個二流子跟古先生他們那一群人有關系,就說是這個女人放/蕩。”
“那真是造孽啊。”
“可不是造孽啊!”另一個大媽義憤填膺地說了起來,“說起來,胡寡婦剛來的時候,古先生不是也看不慣嗎?三天兩頭都說寡婦出來拋頭露面有失體統(tǒng)。”
“現(xiàn)在人家胡寡婦都在糧倉工作了,他兒子還在家里沒工作呢。”
“當初他還不收平安當學生,他就是瞧不起我們這些人,我那個時候經(jīng)常聽到他罵平安是泥腿子,笨腦子,該滾回家去種地,最后他教的學生就平安進城里讀書。”
“這就打胡亂說了,我瞧著平安那個姑娘從小就腦子聰明。”
“可不是,反而是他那個老來子,以前不是還常說當狀元也是可以的,現(xiàn)在怎么不說了,笑死我了,前幾天我還看到他在鎮(zhèn)上吃酒不給錢被人罵了。”
“真是活該!他們這是遭報應了!”
大家說著說著心里覺得痛快極了,古先生那一群人就是壓在她們頭上的那一把鍘刀,每次看到,都會覺得后背發(fā)涼,毛骨悚然。
而現(xiàn)在,她們也看到了古先生這群人拿女人們無可奈何,自然心情激動,心里覺得痛快極了。
“明天比賽,胡寡婦她們贏了才好!最好讓他們都下不了臺!”
“唉,她們那個機器能行嗎?而且她們這邊就三個女人一個半大的孩子,對方是四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