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河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個個都是陌生面孔,可是她們臉上的笑卻讓人覺得異常的熟悉。
這些人一來,原本冷清的百貨館,生產資料館,農業機械館一下子熱鬧了起來。
平安一行人壓根忙不過來了,胡寡婦這邊同樣也忙不過來了。
雖然忙,可心里卻是歡喜的。
整個大會持續到了黃昏,交流大會的主任道:“因為今天路上出了事故,交流大會結束的比較晚,咱們很多同志都回去不了,今天暫時就在學校這邊睡覺。”
不止是農村的同志,還有一些是來會場幫忙的女同志,大家都太累了,不想回去了,直接在這邊休息。
學校教室能容納不少人。
胡寡婦一行人本來可以去振興機械廠休息,但大家都決定留下來在學校這邊睡覺。
大家把東西搬到了一樓的教室里,又在下面扒了草墊子,正值平城九月,夜間也并不冷,女人們便在這邊睡下。
一個封閉的空間里,幾乎都是陌生的面孔,可是大家卻不覺得生疏,忍不住相互詢問了起來。
“你們是從哪過來的?”
“雨蘭鎮。”
“雨蘭鎮在哪里?”
“香金鎮那個方向,你們呢?”
對方也是一個五六十歲的大姐,道:“我們是荷香鎮。”
胡寡婦同樣沒有聽過這個鎮。
“我是城里紡織廠的工人。”
“我是酒廠的。”
“我是北巖村的,你們肯定沒聽說過。”
結果其他幾個人也開始說了起來,除了幾個香金鎮的,其她的都沒聽說過。
原來平城還有這么多地方。
“這里好多東西都比我們鎮上便宜。”有一個大姐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大包。
“是為了支持這一次城鄉交流大會,專門降價了。”
“現在日子真不一樣了,以前哪里敢這樣出來。”
“前段時間槍斃了好幾個搶劫殺人的,現在管的嚴了。”城里的女同志說道。
“等一下。”人群中有一個人突然看向另外一個女人:“你剛才說你是荷香鎮,我聽著覺得有點熟悉,沒有想起來,現在聽她說槍斃,我就想起來了,是不是你們鎮上有一個男人殺老婆,結果被槍斃了?”
“哦!原來就是你們鎮!我聽說過這個事情,但不知道是哪個地方!”其他幾個女人都恍然大悟。
胡寡婦也聽說過這個事情。
“是我們鎮,那個男人不是人,以前就一直打老婆,也沒有人管他,結果那一次他喝了酒,下手重了,人脖子都斷了。,”她說話間嘆了一口氣:“他死了就算了,可惜了他老婆,唉,如果還活著說不定也能來外面看看。”
“她應該跑啊。”
“跑去哪兒呢,以前的女人就是這樣啊。哪個女人沒有挨過打啊。”
“可不是,以前我家那口子打起我來,手邊有什么東西就拿什么東西打。”
“都一樣。”
一群人你一句我一句,說著過去的那些痛苦地日子。
胡寡婦聽著她們的話,那些話仿佛是從她自己的心里說出來的。
她們來自于平城不同的區不同的鎮不同的鄉村,她們中間有在農村種地的,有在城市里紡線織布的。
可她們的生活是如此的像,這些屈辱那些痛苦,那些沉重到無法言語的東西,曾經壓在了她們每一個人身上。
胡寡婦隱隱地覺得還有千千萬萬個這樣的同胞,她們如果有機會,一定能夠理解彼此之間那些想法。
在過去五十年,她們都像是被人蒙住了眼睛,封住了口鼻一般,忍受著生活的磨難,又不知道彼此的存在。
而現在,她們也看到了彼此,不只是雨蘭鎮有那么多志同道合的同志,原來平城的各個角落里都有她們的存在。
“現在不敢了,一說起來就說挨花生米,可見他們也不是控制不住脾氣。”
她們才認識不久,可是心卻貼得很近。
她們的心此刻靠得無比近,沒有城市與農村的區別。
所有人,她們所有人都是這個國家的人民。
在不知不覺中,他們不僅完成了一次城鄉的物資交流,同樣也完成了一次精神的交流。
眾人說著自己過去的那些苦難的日子時,她們的精神卻再一次得到了力量。
周圍都是同胞,而她們的同胞如此多,分布在新中國的各個角落里,每一個人都在努力,努力擺脫過去的那些痛苦。
于是,說著說著,大家忍不住說道了后來的日子,說起了怎么嚇唬自家男人,說起了婦女主任,說起了農民大會……
整個房間里逐漸彌漫著的是一種輕松愉悅的氛圍,在這樣的氛圍中,大家逐漸開始有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