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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姑姑一直管理承德殿的內(nèi)務(wù),以后愛妃要多和戴姑姑學(xué)習(xí)。”
大舅子玩味地看了我一眼,轉(zhuǎn)頭對他乳母十分客氣地說道:“戴姑姑,太子妃她還不是很熟悉北越的禮儀,以后要可要姑姑費心再教教她了。”
媽呀!又學(xué)規(guī)矩?!
我還來不及出聲抗議,那頭戴姑姑已經(jīng)應(yīng)承了大舅子,慈愛而恭敬地說道:“太子妃娘娘與殿下大婚后,承德殿的內(nèi)務(wù)自然是要由娘娘親自管理……至于宮廷禮儀,奴家看娘娘天資聰穎,用不了多少時日肯定就熟練了。”
“把她交給您教導(dǎo),孤就放心了。”
戴姑姑頷首,又提醒道:“時候不早了,殿下別誤了早朝。”
大舅子點點頭,帶著我進了殿,到更衣間換了一身莊嚴(yán)肅穆的玄紫色蟒袍朝服。我發(fā)現(xiàn)大舅子似乎很不喜歡宮人伺候他穿衣服,這不,支開了所有服侍的人,他又自己拿了一雙墨黑的靴子準(zhǔn)備換上。
“你規(guī)矩都沒學(xué)好,現(xiàn)在腿還傷著,除了每日去安寧宮請安,就不要隨便出門丟孤的臉了。”大舅子一邊檢查他的靴子一邊給我下“禁足令”。
干嘛,想打壓我囚禁我啊?!
我正要上前跟他理論,卻聽殿外傳來一通報。
“啟稟殿下,安寧宮的嫣紅帶人送了陛下的賞賜過來。”
大舅子淡淡對外頭吩咐道:“去請戴姑姑接待一下。”
我一聽嫣紅來了,馬上搶先一步往殿門跑去,躍躍欲試地要去查看北越王公公給的賞賜,誰知道大舅子仗著自己手長腳長,在后頭一把抓住我的脖子,呼的一下將我整個兒拎了回來。
“老實呆著養(yǎng)傷!”
大舅子壓低嗓門吼了我一句。
我氣極了,沖著他哇哇叫道:“為什么不讓我看,為什么!哼,大舅子,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小心思————說!你是不是打算把公公給我的賞賜都獨吞了?!”
“…………”
大舅子無語地看了我一眼,最后用十分頭痛的語氣跟我說道:“你放心,你那點小財孤還看不上……再說了,現(xiàn)在是在孤的地盤上,孤想要什么,需要跟你搶?好了,等會讓戴姑姑把禮單都拿給你看,你自己收著,行了吧?”
這還差不多!
剛大婚第二天就有了自己的小金庫,對于從小被父王母后窮養(yǎng)的我來說是多么振奮人心的一件事啊!嘿嘿嘿,看來大舅子家這個軟飯吃得好啊!
“大舅子!我就知道你真是個大大的好人啊!”
有了小金庫,我馬上變臉,仰頭露出一副諂媚相,激動地就要上前抱他大腿,誰知道,大舅子此時正要低頭檢查他的靴子,好巧不巧的,我的嘴巴就撞到了他的嘴角上!
“…………”
“…………”
時間仿佛在那一刻靜止不動了。
哦嚯嚯,大舅子的嘴巴好軟啊……
————啊啊啊!我在想什么?!
蒼天啊!!!我怎么會有這么變態(tài)的想法!!!
意識到我倆現(xiàn)在的姿勢是多么的奇怪,我一激靈,嚇得趕緊收回嘴,胡亂推開了大舅子。
“啊!對不起……那個!……”
無端被我輕薄,大舅子似乎也很生氣,他兩只大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固定住我的肩膀,我逃脫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他那黑亮的眼睛中冒出兩道危險的光芒,他正準(zhǔn)備要揍我,殿門外忽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哎呀呀!……我什么都沒看見!我什么都沒聽見!”
大舅子尷尬地咳嗽了一聲,把我從地上抓起了放到他身后去,對著殿門外恨恨道:“沈良鐘,敢聽孤的墻角,皮癢了是不是?!”
哦?那個摳腳大漢長毛怪沈良鐘也來北越啦?
“冤枉啊!”沈良鐘在殿門外痛苦地呼喊道:“昨晚聽你墻角的是殷長逢那小子!是他回來告訴我的!說你……”
昨晚是殷長逢子啊聽墻角?
我驚訝道:“大舅子你不是說聽墻角的是小太監(jiān)……”
“行了,都別說了!”大舅子沒什么好臉色,一手摁住我的頭,看著我直皺眉頭,對外面問道:“殷長逢呢?孤正要找他。”
沈良鐘道:“他在殿外等著你去上早朝,等了半天沒見你出來,就讓我老鐘來看看,嘿嘿,順便問一下你昨晚是不是累著了,今天還去不去上朝……”
大舅子咬牙切齒:“孤不累。你去跟他說,孤馬上就來。”
沈良鐘嘿嘿一笑:“那行,那我倆在外面等你,你把握好時辰啊。那啥,太子妃娘娘,你們繼續(xù)、繼續(xù)啊……良鐘先退下了。”
大舅子臉色變了變,最后終于平靜下來,繼續(xù)穿他的靴子,等一切搞定,大舅子就準(zhǔn)備出門了。
因為沈良鐘的打斷,大舅子又沒能揍到我。從昨天大婚到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惹到大舅子好幾次了,他要是攢著這些怒氣不發(fā),等忍不住大爆發(fā)的那一天我可不得灰飛煙滅?
我小心翼翼看著他,心想:恩,等他上朝回來,我可得找一個機會好好和他談?wù)勑模纻€歉啥的,要不然恐怕小命難保……
大舅子對我非常的不放心,出門前還不忘跟我立規(guī)矩:“你乖乖的,不要亂跑,也不準(zhǔn)整天想那些有的沒的,安安心心先在承德殿待著熟悉一下。別忘了,在北越有孤罩著你!你要是真遇上事了,只管把孤的名頭抬出去,不必畏手畏腳的……還有,昨晚說的明嘉柔一事,以后不準(zhǔn)再提!”
最后一句加重了語氣,似乎是在威懾我不要管他的閑事?唉!算了算了,好心當(dāng)成驢肝肺!要不是為了鞏固咱倆的同盟關(guān)系,我還不樂意管你那小破事呢!
哼,不領(lǐng)情還訓(xùn)我……
我氣鼓鼓地“哦”了一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