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梔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靜靜地看著他,見他閉著眼睛沒有絲毫反應,好似真的陷入了睡夢中一般。
戚寸心忍不住俯下身,抱住他。
在她側過臉,下巴抵在他肩上時,她并沒有看見他的睫毛細微地顫了一下。
“沒有的話,也沒有關系。”
她的聲音離他的耳朵好近,溫柔得不像話。
反正,是她曾經和他約定好的,他不愿說的事,她也不愿意為求一個前因后果而揭露他的傷疤。
她本想開誠布公地同他談一談,她希望他不要再做那樣的試探,也不希望他總是這樣不安。
可是,他們原本就和普通的夫妻不太一樣。
也許,是他不一樣。
她無論在言語上如何明說,也不能消解他心頭萬分之一的不安,他總是敏感的,總是患得患失。
自裴南亭死后的那個雨夜,在裴府的靈堂前,他在雨里問她:“娘子,你聽到什么了?”
那個時候,戚寸心就知道,他有太多血淋淋的傷口都藏在心底,日夜淌血,從未愈合。
那是他的傷口,也是他的尊嚴。
她不能觸碰,只能糊涂。
第60章
“羅希光的妻子與父母都死了,就在前夜,殿下與臣等還未出彩戲園時,他一家人就都被殺了。”
徐允嘉站在內殿里,恭敬地稟報。
“證據不都握在羅希光手里么?那柯嗣既已看出羅希光將證據交給了徐世子,又為何要遣人去殺羅希光的一家老小?”丹玉眉頭緊皺。
柯嗣便是那位彩戲園的柯總管。
“怕是擔心羅希光手中的證據未必只有他交給徐山嵐的那些。”謝緲依靠在床榻上,身后半開的窗欞外傾落大片明凈天光,他在其中,眉眼明凈,漫不經心地瞧著手中的信箋。
“不錯,羅家的確有被翻找過的痕跡。”徐允嘉點了點頭,隨即又道,“可惜,羅希光掌握的證據還不足以推斷出彩戲園背后的主人到底是誰。”
“不是那個像頭熊似的家伙?”丹玉撓頭。
他還記得前天夜里在彩戲園地下瞧見的那個身形臃腫的中年男人,那人便自稱是彩戲園的東家。
“一個京山郡來的富商,怕是還沒有這個本事制住那些世家子弟,還有那兩個游走在月童與青溪,澧陽的兩個商幫幫主,更何況是那四個朝廷命官。”徐允嘉昨日便將那自稱是彩戲園東家的死者的身份調查過,若只是依靠他自己,他絕沒有可能經營得起這樣的生意。
他一定是背靠朝中之人,且還是身份不低的人,才敢有那樣天大的膽子。
“可如果不是他,那他背后的人,又是誰?”
丹玉一向是個直性子人,也不大能看得明白這其中的彎彎道道,在謝緲身邊,一向是徐允嘉的頭腦最好。
“去問問柯嗣,不就知道了?”
謝緲面上神情極淡,笑意不甚分明。
徐允嘉見他掀開錦被,便忙上前去扶他,他與丹玉一向是了解謝緲的,謝緲要做什么便一定會去做,哪怕他此時還受著傷,臉色也不大好,他們兩人也并不敢多言相勸。
但珠簾碰撞的聲音響起,丹玉與徐允嘉側過臉才瞧見那一道紫棠色的衣袖,回過頭時,卻見太子殿下又已躺在床榻上,錦被也在他身上蓋得好好的。
“……?”
“……?”
丹玉和徐允嘉皆是一愣。
在彩戲園地下的洞穴里受了寒,戚寸心到今日還在咳嗽,在床上已經躺了一兩天,她實在憋得慌,便與子意子茹上庭內的石亭里待了會兒。
她才一進來,瞧見丹玉和徐允嘉呆立在謝緲床前,她有點茫然,“這是怎么了?”
“下去。”
謝緲輕瞥他二人。
“是。”
徐允嘉垂首應聲,隨即便拽著一臉懵的丹玉轉身,朝戚寸心行了禮后,便匆匆掀簾出去了。
“還要睡覺嗎?”
謝緲見她走過來,便問。
“不了,躺著頭更疼。”戚寸心搖了搖頭,有點蔫蔫的。
謝緲打量著她卷曲的亂發,只不過睡了一個午覺,她的發尾又打結了,看起來有點毛茸茸的。
“這頭發沒救了,干脆我讓子茹幫我把發尾剪去一些算了。”
戚寸心順著他的目光看下去,瞧見自己的發尾,她有點苦惱。
“我幫你梳。”
少年睜著一雙眼睛,看起來十分真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