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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你干了什么!”
巨大的恐慌涌入他的心頭,他半跪在地,眼里的戾氣越來越濃,殺意一點點地從他身上散發(fā)開來。
以煙沒有見過大人這么發(fā)狂的模樣,那雙猩紅的眼讓她嚇得跪在地上,她面色慘白著,腦里回憶著姜馥囑托的話,磕磕絆絆地道出:
“夫人說,她沒了爹也沒了娘,這世間也沒有愛她的人,而且這幾日有很多風(fēng)言風(fēng)語肆意地侮辱她,她說她不想活了!”
“她還說她本來是想攜您一塊赴死的,但考慮到您從未真正把她放入心里,所以她......”
“她說她想早日見到她的父母!”
以煙一口氣說完,眼淚也跟著嘩啦嘩啦地流下來,聲音悲戚,但心里到底十分害怕,也沒姜馥那樣的把握,連滾帶爬地去找太醫(yī)。
姜馥的嘴里還在不斷地溢出鮮血,李硯只能捂住她的嘴,但血還是從指縫里不斷地流出來。
他的胸前濕潤,濃濃的血腥味讓他幾乎失去理智,他緊緊抓住她的肩膀,用了力。
但懷里的人已經(jīng)完全闔上眼,臉上一片死氣,沒有任何反應(yīng),那精致的妝容也變得極其刺眼。
周身的血液也仿佛隨著她一塊流失,他四肢冰涼,勉強找回自己的力氣才踉蹌著抱著她往房里奔去......
作者有話說:
女主真的沒辦法了,必須得來點狠的e=(?o`*)))
第33章 找藥
“大人, 夫人這毒不難解,只要按照我的藥方去尋就可,只不過夫人身子弱, 怕是撐不了太久。”
太醫(yī)有些古怪地瞥了李硯一眼,嘆了口氣, 上次受傷之事也是經(jīng)過他之手, 這次又中毒了, 年紀(jì)輕輕的姑娘,真是可憐。
楊子接過藥方子直往外奔。
室內(nèi)只留下姜馥和李硯兩個人。
這不是第一次了。
李硯抓住姜馥的手緊了又緊, 松了又松, 掌心的小手冰涼,他搓了好一會兒也只能維持那么一點點的熱度, 這會又涼了下來。
他只能握緊,握緊, 再握緊, 要是放在以往, 她恐怕要掙扎著醒過來喊疼了。
可是現(xiàn)在,她沒半點反應(yīng)。
周圍靜悄悄的,心慌在此刻被無限放大, 他徒然地松了手,把她的手放進(jìn)被子里,顫抖地掖好。
他有些焦躁地走來走去, 蘭花指扭起來,深深掐進(jìn)掌心里,只雙眼通紅地盯著那即將燃盡的蠟燭, 眼尾越來越向下壓去。
外頭的夕陽斜斜地照過來, 里頭卻低壓暗沉, 遲遲不見楊子的身影。
直到室內(nèi)完全地暗下來。
“大人,城里全找遍了,沒有找到解藥!”
楊子從外頭沖進(jìn)來,臉色慌張,眼神閃爍。
他話才剛說完,鋒利的刀光就橫在自己的頸前,他還沒來得及近身,就堪堪站住。
李硯面容狠厲,手掌中的鮮血蜿蜒而下。
陰冷刺骨的笑容在他臉上浮現(xiàn)。
“你說什么?”
喉頸處傳來絲絲痛意,楊子僵住身子,眼角的余光瞥到床上奄奄一息的人,只半天時間,面容便消瘦了下去。
臉上黃白交錯,嘴唇發(fā)紫,只有一點生的氣息。
楊子眼里閃過一抹決絕,他沒說話,而是直直跪倒在地,喉頸處傳來強烈的痛意,他強忍著,趴在地上不吭聲,像是在進(jìn)行無聲的恕罪。
溫?zé)岬囊后w一點點地從他脖子上流下來。
沒放過他臉色的變化,李硯偏了一寸,可血量依舊可怖,但他不管不顧,一腳踩在楊子的背上,狠狠壓彎他的背脊,陰惻惻道:
“說,找到了什么?”
壓力受制下,楊子脖子上的血流得更多。
潺潺的溫度從體內(nèi)流失,楊子慘白著嘴唇,還是不開口。
鮮紅色在他身底下慢慢開花。
“大人,我知道在哪里尋這味解藥!”
以煙不知從哪里跑出來,手臂上還捆著繩索,她努力掙開,小心地瞥了眼在血泊中的楊子,補充道:
“奴婢自小在祖母身邊長大,慣會識各種草藥,那藥方上寫的我都識得,那些藥都很好尋,這林子山里都會有,大人只要派人手去那些地方尋就可。”
以煙按著昨日姜馥跟她囑托的一股腦地說完,心里害怕到了極點,屏著呼吸等著,小腿抖得像篩糠。
她站得離楊子比較近,那粘稠的液體順著他的身體蜿蜒流向她的裙角,她站在那里,后背起了一層冷汗。
李硯臉色一如既往的陰沉,但只有手下的行為才顯示他有多么瘋狂。
“只不過還有一味藥確實難尋,那味花只生長在那九巡山的懸崖峭壁上,它的花色連同根莖都是火紅的,摘下后若不能在半刻鐘回來,就會枯萎,失去療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