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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嚴站在火車站月臺,眼見著鄭媛的身影逐漸融入人群,這才轉身打道回府。
接下來的幾周,他一直控制著不去找她,生活似乎突然之間回到了他們還不認識的那個時候。
單調,乏味。
因為這個專業的掛科率很高,期末考前,周嚴在圖書館蹲了兩星期,手機關機一整天,直到晚上回寢再打開,然后洗個澡,躺床睡覺。
不知不覺,時間過得也很快。
考完試的一天,謝宇約他喝酒,到場的還有五六個男男女女,都是以前的狐朋狗友。
其中一個濃妝艷抹的網紅臉美女,是謝宇的高中同學,裴雅。
這一行人里,除了周嚴,誰都知道裴雅對他有意思。
只是之前聽說了周嚴有女朋友,一直很受打擊,不愿出現在他面前。昨天聽到謝宇說周嚴恢復單身,裴雅火速化了妝、穿了一件低胸性感連衣裙,來赴今天的約。
裴雅站在卡座邊,舉著一杯瑪格麗特,語笑嫣然,與人群周旋的同時,美眸有意無意地向旁邊瞟,等待著能與周嚴說上話的機會。
雖說今天聚會是為了慶祝他考完試,但周嚴只是和幾個異性朋友侃了幾句,然后就百無聊賴地坐在角落里刷刷手機。
謝宇給她使了個眼色,裴雅會意地挪步到他面前。
“周嚴,好久不見。”
周嚴抬了下眼皮。
裴雅有點尷尬:“周嚴,你一個人坐這兒不悶嗎,和我去跳舞吧。”
周嚴仿佛沒聽見似的,手指滑動屏幕,視線緩緩落在朋友圈的一張自拍上。
鄭媛有很久沒更新朋友圈了。這張自拍中的她身穿黑白蕾絲睡裙,露出鎖骨,黑發披散,化著淡妝,向上45度角望著鏡頭,顯得很可愛。
周嚴默不作聲地繼續往下翻,可是已經是心不在焉的狀態了。
直到裴雅身上濃濃的香水味撲到鼻尖,他才皺著眉抬起頭。
“悶死了。我出去透透氣。”轉頭眼神示意謝宇。
謝宇看了看好哥們兒,又遞了個眼色給裴雅。
裴雅這邊被他剛才的冷漠態度晾的尷尬不已,但也沒退縮,跟著周嚴就走向后門的出口。
“你去哪啊周嚴。”
人群擁擠,兩人一前一后穿梭過去,終于通向門外的黑夜。四周一片寂靜。
周嚴從夾克里摸出一只煙,轉頭看了一眼緊隨其后的裴雅,冷冷道:“有火沒。”
裴雅二話不說遞來打火機。
她第一次和周嚴單獨相處,站在一塊兒,她發現周嚴的個頭兒很高大,比她要高上一個頭。
深深的雙眼皮,眼睛又黑又亮,在黑夜里顯得非常深邃有神。
這樣的人,配得上任何女人。她心想著,并且偷偷為自己的眼光而感到自豪。
“你不喜歡熱鬧?”裴雅望著他的側臉,小心翼翼地問。
“不是。”
“那是,心情不好?”
周嚴斜睨了她一眼。
哪兒來的你,話怎么多呢。
表面上仍是淡淡的:“沒有。”
裴雅心里松了一口氣。
周嚴杵在鐵門前,看著濃濃的煙霧飄向燥熱的夏夜。腦中又想起剛才看到的照片。
好想她啊。真的是...
快煩死了呢。
她看起來過得很好,這回沒人管著了,這個小蕩婦說不定天天約男人呢。
周嚴越想心里越怒,把剩了一節的煙蒂扔在地上踩個稀巴爛。
裴雅在一邊不合時宜的說:“外頭好熱啊,周嚴咱們回去喝幾杯吧。”
“不了。”周嚴直起身子,臉上盛著莫名的怒氣:“你告訴謝宇,我先回去了。”
“啊?”裴雅站在那為難,眼見著周嚴說剛說完就直直地走進夜色里,頭也不回。
裴雅大步追上去:“你怎么了?”
“喝多了,頭暈。”周嚴胡謅八扯道。
他其實只是想一個人待會兒罷了,今晚能來本來就和謝宇說好了,只待一會兒就走。他們本來就是為了湊熱鬧才聚在一塊兒的,除了裴雅,根本不在乎周嚴在不在場。
裴雅像跟屁蟲似的跟著他:“你真的喝多了?那我送你回去吧,你別出什么事情。”
周嚴瞥她一眼,看到她目光里毫不掩飾的擔憂。
他沒吭聲,加快了腳步,裴雅也鍥而不舍地小跑地跟著。
最后,周嚴上了出租車,裴雅也跟了上來。
“青年路。”
二十分鐘后,車子停在周嚴家樓下。
“周嚴,你爸媽在家嗎?”裴雅下車前問。
這話兒里倒是沒有別的意思,純是擔心他,但是周嚴卻表現得有點猶豫,喉結滾動了一下,半天才說:
“不在。”
裴雅松了口氣。她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勇氣,跟著周嚴一路,下了車,進了電梯。
在電梯里,她聽到周嚴清楚的呼吸聲,才漸漸紅了臉,反應過來覺得自己剛才那句話問得別有用心。
她并不是處女,如果能有機會和周嚴做一次,她心里是很高興的。
但是今天一切都太順利了,發展得這么快,完全在她意料之外。
裴雅偷偷給謝宇發了條微信:“我跟著他回家了。”
電梯停下,謝宇回:“姐妹沖沖沖。”
裴雅咽了口唾沫,跟在周嚴身后。有了謝宇的鼓勵,她精神抖擻。
周嚴的樣子看起來并不像醉得意識模糊,他目光清醒,步伐矯健,裴雅覺得他是很清楚接下來要發生的事,也就是說,他在心里已經默許自己的心意了?
裴雅激動地跟著他進了客廳,一片漆黑,周嚴只打開了玄關處的一盞小燈,昏黃昏黃的,落地窗外的月色很美,家中各種家具輪廓清晰。
裴雅望著他挺拔的背影,不確定的問:“周嚴,你還好吧?”
“你指哪方面?”周嚴啞著嗓子,轉頭望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