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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那個高中生建議的。
同事更加詫異了,你聽一個嫌疑犯的!?就這么被帶跑了?
于是他也恍然驚訝了,是啊,為什么?……不過我還是覺得該查一查。
誰知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他們不但查出了方干浸淫黑社會多年,甚至還算是個幫派重要人物。
并且……
李生解下葉展翼的手銬,語氣頗深沉感慨,對他說,你……家里有什么困難就告訴叔叔。
葉展翼的爸爸葉杰,當初年輕,跟人合伙做生意時經不住蠱惑借了高利貸,誰知后面公司起不來,債也還不上,竟攜著他老婆兩個人從此就銷聲匿跡了。
而當初借他高利貸的人,正是其同鄉方干。
而今方坤已經定案自殺,葉展翼家里學校都查遍了也沒找到蛛絲馬跡,這方干口口聲聲說是為弟弟報仇,但他和他舉報的嫌疑犯又有“父債子償”的關系,很難讓人再信服他的線索——當然,最后這線索也不過是攝像頭里根本辨認不出人物的殘影罷了。
所以,最終的結果就是葉展翼無罪釋放,方坤處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李生看著那個漸行漸遠的身影搖搖頭,葉杰走的時候這孩子才多大啊,真不知道這幾年他怎么過來的……
同事說,肯定是搬磚的。
李生問你怎么看出來的。
同事一笑,剛你給他解開的時候,我一瞧他手臂就知道這爆發起來絕對恐怖,除了搬磚還有什么能這么練小臂的啊?
李生拍拍他肩,對他露出邢捕頭對小六那樣的一個微笑,夸道,真聰明。
穿花衣的小燕子蜷著爪子停在電線桿上,電線桿下的三人立成個三角形。
“范平,你先走吧……我想先去買點文具。”
范平看著程一驕邊說邊無自覺往葉展翼那邊靠了半步,而葉展翼則從到到尾都用那黏糊到死的眼神看著他——這帶給他的震驚遠遠地超過了今天得知葉展翼無罪釋放。
氣氛有些尷尬,他有一股腦的疑惑想問出口,一聲冷冷淡淡的咳嗽卻讓他夢回曾經。
“那、那我先走了,明天見。”他機械地跟他招了招手,努力忽視心頭那一絲說不清的慌亂——慌亂他或許今后連三人行的資格也將沒有。
兩人慢慢踱著,一個靠近一點,另一個就移開一點。
程一驕低著頭,覺得這鎮是前所未有的小,來來往往全是熟面——但他卻忘了想自己放學跟人一起回個家而已,何來“怕”遇見熟人?
“驕驕,”他輕輕拉過他,免得撞上前頭的電線桿,“我給你買糖葫蘆。”
他閃電似地收回衣袖,聞聲一看,電線桿旁搭著個夜宵攤,不少用腦過度腹中饑餓的學生路過都花幾塊錢接過一串。
五光十色的小彩燈照在糖霜上,閃閃發亮。他挑了最貴的草莓串,拿回去給他。
可誰知,他卻生氣了。
他憤憤剜他一眼,扔下不明不白手足無措的人走上前去,買回相同的一串遞給他。
“…給你,”他見他接過便馬上扭過頭不看他,拿著木簽的手緊了又緊,最后還是憋出一句,“你就不能想想自己嗎。”
兩個拿著飄著甜味兒的糖葫蘆的人誰也沒下口,鐵鑄般傻站在原地。
“驕驕。”他輕聲叫他,卻又不接著說了。
他想說很多,想說自己一點也不重要,想說謝謝驕驕,想說驕驕給他買了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