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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慢悠悠地走過去。

“你想做什么？”顏金鳳犟嘴道：“我跟我侄女說話，與你何干。”

段瀟暮面色一沉，低嗤了句：“小爺不打女人，算你走運。”

然后，他看向旁邊的羅盛，抬腿又是一腳。快準(zhǔn)狠且極其有力，羅盛幾乎是飛出去的，然后又砰地摔倒在地上。

眾人還能聽見骨頭撞在青石板上發(fā)出咔嚓的聲音，疼得牙齒打顫。

果然，那廂羅盛爬都爬不起來了。

顏金鳳徹底嚇到了，慌慌張張趕緊跪在地上：“世子爺，民婦錯了民婦不敢了，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放過我們吧。”

說完，她踉蹌跑過去扶起自己丈夫，連拖帶拽逃了。

段瀟暮踹了人，視線往旁邊看熱鬧的人群瞥了眼，那些人接觸到他的目光，皆止了瞧熱鬧的心，紛紛離開。

人群散去后，段瀟暮轉(zhuǎn)身去看顏婧兒。

顏婧兒低著頭站在那，她肩膀消瘦，青衿單薄，像一只無家可歸的兔子。

興許還紅著眼睛抹淚。

段瀟暮走過去，單手從她肩膀上接過書箱。頓了會，問道：“小師妹，我課業(yè)抄好了？”

顏婧兒沒說話。

“小師妹，問你…哎…”

顏婧兒突然轉(zhuǎn)身往回走，書箱也不要了，腳步頹然且緩慢。

段瀟暮斂了漫不經(jīng)心的神色，凝著顏婧兒背影片刻，把書箱跨在自己肩上，也緩緩跟在她后頭。

就這么的，陽光熾烈的午后，集賢街道上，一個少女垂頭在前走著，而身后不緊不慢地跟著個高瘦挺拔的少年。

兩人誰也沒說話，像吵嘴過后的小冤家，又像鬧別扭的……小兒女。

不遠(yuǎn)處，酒樓三樓的窗邊。

顧景塵不經(jīng)意瞥見這一幕，他目光頓了下。

蘇云平滔滔不絕說完，見他卻在看窗外，便問道：“韶卿在看什么？”

“沒什么，”少頃，顧景塵收回視線，淡淡道：“你適才所說的事……”

第22章

蘇云平說完政事，倒了杯茶過去給顧景塵。

“你今日看起來甚是得閑。”他說。

顧景塵淡笑了下，端杯品茶，是他慣常愛喝的濃香普洱。

“對了，”蘇云平想起一事，問道：“你何時得空來講學(xué)，書院的學(xué)子們可是盼得很吶。”

“去年你那一堂講學(xué)，著實精彩，后來還有學(xué)子整理撰錄成書，書肆里頗是暢銷。”

“再說，”顧景塵道：“近日政事繁多，未必抽得出空閑。”

“既不得空，今日怎么主動來這邊尋我？”蘇云平道：“不會只為適才的政事吧？”

兩人談的事也不是什么急事，在蘇云平看來晚幾天也不打緊。

“還有其他事。”顧景塵道。

…

顏婧兒情緒低落地回到國子監(jiān)，她知道段瀟暮一路跟在后頭。也清楚他是好意，可這種情況依舊令她羞恥難堪。

那些狼狽的模樣被顧景塵看了就算了，可如今連國子監(jiān)的同窗也統(tǒng)統(tǒng)都看了去。

她感到一陣挫敗，也十分茫然。

走到西三堂的樹下，顏婧兒腳步停下來。

段瀟暮也跟著停下來，靜靜地看著她，也沒說話。

過了會兒，顏婧兒轉(zhuǎn)身道：“師兄，今日多謝你。”

段瀟暮懶懶地“嗯”了聲，依舊看著她。

顏婧兒低頭走過去，從他手上接過書箱，然后從書箱里掏出之前抄好的課業(yè)默默遞給段瀟暮。

段瀟暮沒接，她就放在旁邊的石桌上。

“師兄，這是抄好的課業(yè)，往后…”她抿了抿唇，繼續(xù)道：“往后估計不得閑了，還請師兄找其他人。”

說完，也不等段瀟暮回應(yīng)，她背著書箱趕緊進(jìn)了學(xué)堂。

段瀟暮目送她背影消失，眸子微斂了片刻，然后對身后招了下手。

小跟班趕緊跑上前來，問：“世子，什么事？”

“去查一查今日那對夫妻是何人，來京城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