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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顧景塵眼尾挑了下。

“上回跟你從酒樓走到客棧，路上好些婦人挑剔我呢，都是拜你所賜。”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總覺得這話說完，顧景塵視線不著痕跡地朝她胸口看了眼。

速度極快，像風(fēng)吹過一般沒有痕跡。

顏婧兒臉頰慢慢燒起來，心想 ，那幾個婦人說的話莫不是被他聽了去？

彼時她們談?wù)撟约和燃?xì)胳膊細(xì)，胸口還小……

她暗暗打量顧景塵神色，見他神色坦然，看上去也沒怎么多想的樣子，她狐疑地收回視線。

繼續(xù)道：“所以我想著離你遠些，你莫要誤會。”

“嗯。”顧景塵煞有介事點頭，然后說道：“對面街有個干貨鋪子，你想不想去看看？”

顏婧兒點頭。

“不過…”他視線掃了下顏婧兒的腿，意有所指地說道：“恐怕得走快些?！?

顏婧兒這回看出來他是何意了。

他在嫌棄她腿短！

而且，還有那么點打趣她“喜歡他腿長”的意思。

“……”

顏婧兒悶了會，抬腳就大步往前頭走去，這回倒變成顧景塵跟在后頭。

他腿長，顏婧兒走快些，他兩步就能跟上，顏婧兒走慢些，他也慢慢悠悠。

還好好整以暇地，目光落在她身上，似乎挺愉悅。

這個！無趣的！老男人?。?

“婧兒在罵我？”他突然出聲，語氣帶著點零碎的笑。

“……”

這男人是二郎神變的嗎？

“我沒有，”她理直氣壯否認(rèn)道：“就是想讓你走快些，莫要耽擱時間。”

“好?！鳖櫨皦m索性兩步跨上前，挨在她身邊，與她并肩走。

過了會兒，他像是突然想起來，而后問道：“我有一事想不明白，婧兒可否解惑？”

“什么？”

“婧兒為何…”他薄薄的眼皮微掀，目光促狹地道：“喜歡腿長的男人？”

“……”

大街上就問這個，不覺得害臊嗎？

顏婧兒不想理他，強忍著臉頰不紅，故作淡定往前走。

而顧景塵又追上來，還湊近了低聲追問：“到底為何？”

他視線看著前方，語氣平淡，像是問明日是何天氣這般自然。

但顏婧兒知道，這人許是憋著壞，又在笑話她呢。

顏婧兒不答，那廂顧景塵就低笑起來，笑聲清潤細(xì)碎，傳入顏婧兒耳里，惹得她臉頰不自覺地就紅了。

她氣道：“我喜歡腿長的人有什么好笑的？就像男子喜歡纖細(xì)的女子般，這是人之常情好嘛。”

“再說了，你不是要討我歡心么？你這樣的，哪是討歡心，分明是……”

“是什么？”

顏婧兒忍了忍，最后總結(jié)道：“反正我很不滿意?！?

顧景塵一愣，隨即像是忍不住似的，笑得更大聲了些。

“……”

顏婧兒失語，這個男人，以前也沒看出來這么愛笑啊。而且大街上笑得這么好看，一點也不矜持！

但不知為何，心里有些甜甜蜜蜜的東西絲絲縷縷的生出來，很快就蓋過了那點兒氣憤。

兩人進了干貨鋪子，按著在甫州買特產(chǎn)時列的送禮單子，顏婧兒照舊給各人都買了幾分。

顧叔的，褚琬的，還有宋盈和阿圓以及甄嬤嬤她們，她各樣的特產(chǎn)都要了些。因東西比較多，鋪子里缺貨，掌柜的讓她等一會兒，他跑去后頭倉庫取。

顏婧兒點頭，站在旁邊無所事事等著。

顧景塵也站在她身旁，目光幽幽地，看向她。

顏婧兒實在抗不住了，抬眼過去：“大人為何這么看我？”

“我的呢？”他問。

“什么？”

“眾人都有，為何沒有我的手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