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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安辰知道明笑陽可能撐不了多久了,一直緊緊護在明笑陽身邊,寸步不離。
又過了半盞茶的功夫,遠處馬蹄聲,喊殺聲四起,正是明瑞然帶著禁軍從外面沖了過來,以摧枯拉朽之勢頃刻間將叛軍滅了個干凈。
明笑陽看著騎在馬上飛馳而過的爹,登時就懵了,又看向官家,還看到官家身邊站著娘?!
明笑陽得知爹娘沒死,輕笑一聲,身體中的力量頓時像被抽空了一般,脫力向后一軟,朝地上倒去。趙安辰慌忙拉過明笑陽攔腰摟住,俯下身去把明笑陽抱在懷里。
明笑陽問道:趙逸,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趙安辰心疼無比地說道:對不起明歡,我不知道,我沒能猜到,讓你這般難過了,對不起。
明笑陽笑道:呵呵,咱們兩個傻子,呵呵呵。
白赫云看見趙安辰不知所措地將明笑陽緊緊地抱在懷里,眼睛一瞇,什么都沒說。
官家倒是很高興:云兒,你說的對!辰兒真的沒受傷,真是好兒子!哈哈哈!
康王一看,武國公也詐尸了嚇得貼在門上使勁瞧。
慶王心中驚嘆:這都能打贏?!手舞足蹈地跑了出去,眾位皇室宗親也都松了口氣,癱坐殿中。
宮中歷了一場血流成河的宮變,次日早朝,殿下朝臣人數清減了不少,還多了一對詐尸的武國公夫婦,朝上竟站著一大一小兩個武國公.
慶王很凄慘地沒有站在殿下,而是被父皇逼到龍椅上去主政,官家自己卻坐在偏殿喝茶旁聽。
避開造反宮變之事不提,也沒什么大事奏報,不一會兒就散朝了。
禁軍在幾天前就悄悄派往各地,不但京中大量拘捕了與胡家有所勾連的官員,地方也是如此,抄家,下獄,罰沒,流放.
短短十余日,朝野內外抓捕涉案官員千余人,全部以附逆罪重處,罰沒家眷官婢數萬人,抄沒家產金額龐大,各種鋪面莊園甚多,全部沒入國庫。
慶州那些山匪也接到京中傳來的消息,全都安全地返回家鄉與親人團聚,重新任職地方湘軍將領,為國效力。
趙安辰散朝后沒有出宮,而是去了靜惜宮等父皇。
靜惜宮中,趙安辰眼中慍色盡顯地盯著爹,問道:爹是不是之前要告訴明歡的就是他會父母雙亡這件事?那為什么不說?他怎么受得了?
官家養了兒子十九年了,總算是看見辰兒有這么明顯的表情了,輕笑一聲,沉穩地說道:笑陽心地率真純凈,唯一的缺點就是表情豐富,不會演戲,唉國事重要啊,辰兒啊輕輕拍了拍趙安辰的手。
趙安辰深深地嘆了口氣,無可奈何。
官家面色憂郁地問:辰兒,你為何把你五哥推上皇位?
趙安辰道:不然呢?
官家道:只能是你!
趙安辰看著爹,默然不語。無論官家又說了什么,他都始終一聲不吭。
慶王穿著龍袍到處找父皇和趙安辰,后邊的太監喊道:陛下,您慢點!
慶王道:陛什么下?我是慶王!慶王!
康王是狠狠地受了一把驚嚇,回到康王府,日日喝了安神藥,躺在床上安神,三天沒出臥房。
四皇子封了敦王,出宮立府去了。
武國公府中撤了所有白布,換上滿府的鮮花,朱管家高高興興地到府門口去放鞭炮,除晦慶賀。
明笑陽問道:娘,你和爹是怎么活過來的?
白赫云道:官家令皇城司所有諜者同白氏密衛一同嚴查胡氏一黨已有二十年了,他們的一舉一動盡在掌握之中,胡杭里通外國,將見血封喉毒藥交予大遼,娘令密衛用白氏毒術中的秘藥調換了見血封喉。娘自己也一樣換掉了狼毒毒針。我和你爹很早便回京安排了諸多事宜。路上的尸體是別人用假死藥和易容術假扮的,娘事先遣出身邊女衛先行,于晉州做好準備,替娘入棺,娘才金蟬脫殼,提早回京。你爹也是讓軍中將士頂替后,脫身回京的。靈堂上的我和你爹是真的用假死藥躺在棺材里,以防被人察覺,直到封棺下葬,封的是我和你爹,下葬的是另外兩個空棺槨。不告訴你是怕你被人看出端倪,誤了大事。
明笑陽嘴一撅,道:你們都不是好人,竟然這么騙我們!娘,都說你病重,可有此事?
白赫云笑道:當然沒有!娘現在還能打你,哈哈!
明笑陽問道:爹呢?一早就沒看到。
白赫云道:不知何事,可能是善后之事較為繁忙,去早朝了到現在也沒回來。不過經此一事,笑陽是比以前沉穩了許多。微微點頭十分欣慰地看著兒子。
正在皆大歡喜之時,沈凌霜跑了進來道:明笑陽!昨夜寧王出家了!就在天清寺!
白赫云:?
明笑陽道:瞎說什么,寧王才不可能出家,他還日夜惦記著娶王妃呢!
白赫云道:娶王妃?他不是對
明笑陽面色陰郁的一聲冷笑:哼,寧王看上的那個未來王妃,尚未及笄,算起來,今年應當是十一歲。真是專情啊,他還打算坐等成親呢,出什么家!
沈凌霜道:是真的出家了!急得官家已經親自出宮趕往天清寺了!
白赫云:???
明笑陽驚奇道:啊?
明笑陽穿戴整齊,帶好佩劍,騎上天佑,同沈凌霜和白赫云一同前去天清寺,看看趙安辰又在搞什么妖蛾子。
到了天清寺,剛下馬,明笑陽就意識到問題有多嚴重了,天清寺里里外外被皇家儀仗和層層禁軍圍得是水泄不通,還沒等進去一探究竟,就見慶王穿著皇袍和康王一起帶著一群衛隊輕騎,策馬狂奔而來。
幾人一同進了天清寺,來到寺院正殿,也未見到趙安辰,只是很多僧人站在殿上候著。明笑陽上前雙手合十彎腰一禮,問道:出家人不打誑語,請問大師,寧王殿下是真的出家了嗎?
老和尚點點頭道:正是,昨日剃度的。
白赫云焦急地問道:這位大師,寧王現在在哪?
老和尚緩緩說道:在后院最左側的禪房之中。
眾人慌忙往后院趕去,一進門都驚呆了趙安辰的頭白亮亮的,穿著僧袍披著袈裟,脖子上還掛著一串佛珠,端坐床上,標標準準一個俊秀和尚,打坐入靜般閉目不言。
旁邊坐著一臉心絞痛的官家和扶著額無計可施的明瑞然。官家看到白赫云和明笑陽瞬間燃起了生的希望一般說道:云兒你看,你趕緊想想辦法啊!笑陽來的正好,辰兒最是與你交好,快替朕勸勸辰兒吧!
沈凌霜愣了一下,小聲嘀咕了一句:想不到寧王殿下剃成了光頭也如此英俊,真是難得啊!
康王質疑地側過頭悄聲問道:啊?這是重點嗎?
沈凌霜看了康王一眼,沒做理會。
明笑陽傻愣愣地站在一旁不知道說什么好,正在絞盡腦汁組織語言。
慶王倒是一下撲上去抱住趙安辰,又摸了摸趙安辰的光頭,焦急道:六弟呀,這是怎么回事啊?啊?你怎么這么想不開呀?你不能這樣啊,有什么事你說啊,五哥都答應你!你不能拋下五哥不管啊,啊?當初是你讓我臨時主政的,到現在我還被架在皇位上下不來,天天早朝被當庭示眾呢,你不能不管五哥啊,你得給五哥善后啊,你得對五哥負責呀,你怎么能當和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