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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笑陽道:拉倒吧,要不是沈凌霜對你日久生出那么一點點情義,又加上這一箭,就算我形象盡毀也輪不到你撿剩啊,此時剛好。
康王笑道:有道理哈,我這一箭挨得真值啊,哈哈哈!唉!明兄,你聽見沒有,霜霜剛剛說愿意與我成親了?
明笑陽道:哼,可能是真的,也可能被我嚇著了,情勢所逼的成分或許也是有幾分的,真真假假,老兄,你前路漫漫,任重道遠,接著熬吧。我這次算是盡力了,你以后可別指望我再干什么了。
康王側著頭看他,笑道:欸?明兄,你除了身材太高挑以外,扮成女子模樣,還挺漂亮的啊,看得我都心神蕩漾了一把。
趙安辰站在門口,冷著臉清了清嗓子,進來坐下:明歡,事情都了了,何時回京?
明笑陽道:明日回京吧。
趙安辰道:好。
康王道:這么著急?我還沒好呢!
明笑陽道:你屁事沒有,養著就行,趁熱打鐵吧你,我們閃了與你方便還不好?那三百禁軍你留著吧,等你好了,護送你回京,我回去會說明情況的。
康王道:嗯,也好。
☆、山有木兮木有枝
出京剿匪,來回折騰了一個月,辦得妥當徹底,交了個漂亮的差。回京時已是深冬,漫天飛雪,暖園本就雅致如畫,在這紛飛雪景中更是銀裝素裹,美的不可方物。
趙安辰身披雪緞狐裘,眉目含笑地站在緣室階上,看著明笑陽正和女使小廝玩得歡騰,打雪仗堆雪人。
趙安辰性情寧和好靜,但卻十分喜歡看明笑陽鬧騰。明笑陽堆了兩個大雪人,一個面無表情,一個眉開眼笑,指著雪人笑道:趙逸!瞧,一個是你,一個是我,像不像?哈哈哈!
趙安辰笑著點頭道:嗯。
明笑陽瘋夠了,笑嘻嘻地走過來道:渴了,喝水,嘿嘿。跟著趙安辰走進緣室。
緣室內炭火溫暖,明笑陽搓了搓玩雪冷得通紅的手,在火盆旁烤了烤圍案坐好,乖乖地等著趙安辰給他倒煮好的茶。白貓望月悠閑地走過來,往明笑陽腿上一趴,愜意得很。
明笑陽捧著熱茶道:趙逸,你看望月是不是胖了?看上去好大一坨,毛茸茸的真可愛。
趙安辰看著望月的大眼睛微微一笑:是挺可愛的,像你一樣。
明笑陽道:喂,趙逸,你說話真是越來越那個了,你是這樣的人嗎?我哪里可愛了?
趙安辰微微一笑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明笑陽昂了昂頭道:我明笑陽英俊神武,威風凜凜真男人!怎么能是可愛呢,望月才可愛。說著又擼了兩把,望月舒服地發出咕嚕咕嚕聲,用頭蹭了蹭明笑陽的手,又往他懷里靠了靠。
趙安辰笑了一聲:呵,一模一樣。
明笑陽道:跟你商量個事唄。
趙安辰道:說。
明笑陽眨巴著眼睛賣萌:冬夜寒涼,我睡覺前喝兩口百香醉,就喝兩口,暖暖身子,我保證不喝醉,不非禮你,我不睡隔間了好不好,讓我跟你睡唄,暖和。
趙安辰:
明笑陽小聲撒嬌道:我冷他才不冷,只是看見趙安辰就犯膏藥病了。
趙安辰無奈道:嗯,不能喝醉。
明笑陽高興地答應著:是!遵命!嘿嘿。
深夜寒風陣陣,雪尤不停,街上生意打烊,百姓歸家入眠。長街之上寥寥無人,一個帶著面具,身著黑衣皮甲圍著黑裘的女子,搖搖晃晃向前奔走,不時回頭張望,身上手臂上都是傷,黑夜之中就算血滴在地上也很快會被風雪覆蓋,或許正因如此才能僥幸逃得一命。
女子見一幽深縱巷,漆黑不清,轉身逃了進去,跌跌撞撞,逃到了清韻坊后院墻外,飛身進去躲到清音坊老板居住的二層小樓下面。夜深人靜,燈火朦朧,清韻坊中早已四下無人,黑衣女子見這居處樓下大門緊閉,不好發出聲音,又咬著牙飛身上了二樓,一把推開窗子翻了進去。
誰?屋中女子一聲輕問,語氣淡定不慌不忙。
還能是誰,我受傷了,快幫我處理傷口。黑衣女子小聲說道,聲音里透著隱忍。八敏,你這清韻坊果真好用得很,父王明智啊,哼。語氣不甘略帶嘲諷。
傷成這樣,誰干的?
大宋皇城司,該死的沈軒,每次任務對上皇城司都艱難無比。黑衣女子咬牙忍著疼痛,恨恨地說道。
完成任務了?
沒有,中了埋伏。
你回去又要被父王責罰了。
你多久沒回去了?
上個月回去過一次。
想問什么又沒能開口,生生憋了回去。
耶律八敏緩緩說道:父王說下個月會派青璃來宋幫你。
呵,是嗎?幫我嗎?監視我吧?他跟著我,你甘心?
你我在父王眼里命如草芥,尚不如普通百姓,沒人會在乎我是如何想的。
八敏,你想過嗎,為什么別的公主郡主都在享受榮華富貴,過舒坦日子。你我卻要自幼備受折磨,被父王當工具一樣做著各種危險的任務,日日刀口舔血,朝不保夕?
想過,又如何?
呵,不如何,九鶴是父王側妃所生,同樣和其他郡主一樣,尊貴安穩。以前我就想,是不是因為娘這個正位王妃死得早,我們就被如此對待。真幼稚,如今看來父王是恨娘的,所以也恨我們。
娘死后,爹沒有再立王妃,二十多年了,他們的恩怨,誰會知道呢。父王是遼的北院大王,他不拿我們當女兒,我們能如何?處理好耶律七歌的背傷,開始包扎手臂上的傷口。
耶律七歌手臂上的血劃過手腕上的鳳凰胎記,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我想知道為什么,如果沒有原因,只因偏私而已,我會殺了父王。
耶律八敏的手突然停了一下,又繼續包扎。耶律七歌回過頭看著和自己相貌一模一樣的妹妹笑道:呵,八敏,我,也恨你。
耶律八敏依然不說話,默默幫耶律七歌上藥包扎。
七歌道:這段時間我在你這里養傷。換了套新衣服,重新穿好,帶上護腕將腕處的胎記遮去。
八敏道: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