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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庶繞過陳肆年,手在他肩膀上一搭,都是老伙計,我知道。
給你十分鐘,我在樓下開車等你。
齊庶送走陳肆年,就趴在門口兒伸了條胳膊,用手指比了個勾,扯著外頭輕輕閉眼休息的蘇燦,進來。
蘇燦扭頭順著他伸胳膊,然后摟著對方的脖子,胳膊頂在門上,順著滾了一圈兒,連人帶門都往門里帶。
這個懷抱熱烈興奮,齊庶能感覺到這條胳膊的主人現在的開心。
抱歉,蘇燦悶著說話,他輕輕湊在齊庶的腺體上,我咬你了。
然后他手指點在腺體周圍,就是這兒,之前約定的界限。
我越界了。
齊庶伸手在對方頭上輕輕抓了抓,也吻在他的頭發上,從現在開始,在我這兒,
你沒有界限。
蘇燦抬了眼看他,為什么?
我有個前提,齊庶的眼神搜刮往下,最后扣著蘇燦的脖子,自己往前,輕輕吻在對方唇上,
你得從這兒離開。
越遠越好。
我會幫你,一起逃離。
齊庶自己收拾了,照舊套上襯衫和長筒滑料的西褲,像是在準備一場正式的見面。
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完成,蘇燦輕輕拉開跟齊庶的距離,我還沒有接近那場真相的核心。
如果那場真相最后只剩下殘酷,你也不后悔?齊庶盯著蘇燦的眼睛,向他最后一次確認,真相對于你的未來哪一個更重要?
可比較的前提是,我都得知道,我的過去,我的未來,里頭哪一個有你?
齊庶不說話了,相比較蘇燦而言,現在他是知情權的主導者,他知道的東西要比蘇燦多的多,所以站在他的角度來思考蘇燦現在的話,
毫無意義。
兩個人的談話被門外的陳肆年打斷,對方敲了敲手上的顯示器,示意時間到了。
齊庶拉開兩個人之間的距離,離開的時候對著蘇燦說,這句話的回答,我會給你。
希望那個時候,你能自由。
*
莊嚴肅穆的大殿上冷冷清清,中央獨立的番隊整齊的排列在門外,里面不設防,只有一個老面孔。
恢復記憶的齊庶現在看來,對方臉上的面具有跟沒有,都不影響他在想起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
很久沒見,領主高高在上,只不過沒了外在的機械聲掩飾,聲音聽起來更加年輕自然,說他是風華正盛的少年,也沒人提意見,但是從上面散發出來的不怒自威,又是該是他這個年齡階段少有的氣質,我沒能親自接你。
抱歉這兩個字沒從那張嘴里說出來,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句話,我也說過,我會接你回來。
我得讓你親眼看看,這個他在意過的帝國如何破碎。
第52章
齊庶這幾年, 算是一直被流放。
他算是那個約定的,不堅持者。
壞就壞在陳肆年的站位,并不在自己這邊, 所以自己大意, 導致記憶被輕易篡改提取,陰差陽錯,成了蘇燦的監護人。
蘇啟坤的背叛,最開始的源頭, 是齊玖。
帝國和齊玖。
兩者之間,前者是蘇啟坤做出的選擇。
想到以前的事兒,齊庶就容易犯困, 現在他整個人都以一種極為頹靡的姿態歪在沙發里, 四肢像是沒了知覺,腦袋也開始發沉, 最后還是自己摸了煙,邊抽邊想。
他跟齊玖都是之前研究所里的小孩兒,在早之前他們都被作為帝國未來武器的標本, 他現在還能記得自己躺過的那個房間, 和早上就開始吵耳朵的鐵鏈嘩嘩的響聲,在他以為叫家的陰暗潮濕的地下室進行各種非常規人性化試驗,被實驗的對象大多都是Omega, 基本就是為了以后在戰場上作為最新的人體武、器, 大規模用于戰、爭。
這項實驗被允許秘密進行,也就是說被公布出來會遭受絕對詬病的實驗,在帝國的最高層會議上, 被通過了。
他和齊玖就是在這種背景之下,背抱去做實驗的孤兒。
想到自己是孤兒這種事兒, 齊庶眨了眨眼,一時間想起來的事兒太多,他連傷感都沒法兒按部就班。
太多了,多到超出他眼淚的儲量,多到他現在無法擱置的感情。
在早之前的事情他已經不記得了,也只就剩下了那兩個被冰冷數字所代表的名字。
九和十三。
齊玖是久。
自己是十三。
他已經可以扔掉這個名字重新開始,但是齊玖不行。
因為齊玖的身體不好,在研究所的日子并不好過,但是他永遠能夠記得那扇窗戶,每天都能夠看到按規律升起和降落的太陽,他們的腺體是主要的研究對象,所以在上頭的折騰總會讓他有幾天睡不著覺。
這項試驗在帝國也不是完全被公開,所以他們逃跑的時候,碰見了蘇啟坤。
那是一個讓他和齊玖都無法忘記的男人。
和研究所里的任何人都不一樣,他的身上充斥著溫暖與他們從未見過的特殊吸引力,對這種美好感覺的極度渴望,也讓齊玖幾乎瘋狂的淪陷,因為蘇啟坤的堅持,齊玖和自己被送出去,寄宿在當時才剛剛準備結婚的的蘇啟坤家里。
帶著齊玖與生俱來的偏執和占有,以及在研究院永遠無法獲得的癡戀。
他渴望得到那個男人。
一個齊庶當時就知道,不可能有結果的男人。
自己關于齊玖的記憶被陳肆年連根拔起,為得就是他門所謂瘋狂的偏執。
所謂的背叛,齊庶看來可笑。
男人最珍貴的就是他所守護的帝國。
齊玖最想踏碎也是這樣。
齊庶揉了揉眉心,暫時不想,回憶也會消耗他大部分體力,加上現在的感覺并不是很美妙,他也就順從自己的身體,又微微朝下陷了陷。
齊庶因為記憶被猛然打開導致適應性差,身體各項數據現在還不穩定,所以隔一個小時基本上就會嘔吐一次,現在他被暫時安排在正廳的會客間。
也就是變相軟禁。
他需要消化的東西太多,齊庶咬著煙身子掛在沙發上,盯著上頭發白揉金的天花板。
他想親手拉回來深淵里的齊玖,現在看來,已經沒了可能。
所以,至少現在
還有一個人,
蘇燦。
齊庶嘴里念著這個名字,現在關于這個人他有了三段回憶。
帝國是蘇啟坤在意的東西,蘇啟坤是齊玖在意的東西。
蘇燦,
是他在意的東西。
道理很簡單。
無關對錯,只不過只要是人就會有放不下的東西,齊庶咽著嘴里的煙,悶了悶嗓子,現在見不著人心里抓癢。
他伸手往自己脖子上輕輕一蹭,被蘇燦暫時壓制住的脹熱,現在又有抬頭的趨勢。
有點兒麻煩啊。
房間里沒人,外頭只有一個守衛。
齊庶煙抽了半包兒,自己琢磨怎么出去,現在胳膊里的通訊被齊玖單方面斷了和外界的聯系,要命的是腺體現在反應實在太過異常。
等他剛意識到的時候,這種感覺就開始變得難以忍受。
最后到了他忍不住要出聲兒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