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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澤瑞一聽立刻明白了,但他以為女兒是末世后死的,頓時一陣傷心。難過后又不由開導(dǎo)自己,末世死了那么多人,這也是沒辦法事。
宋越猜到了他的想法,卻沒解釋什么。若是外公知道母親不是末世后死的,而是早就病死了,只會更加內(nèi)疚。宋越覺得還是不說比較好,前世外公到死都內(nèi)疚不已。
柳澤瑞難過了一會兒,又仔細(xì)端詳著宋越,道:你叫宋越?都這么大了,唉,小雪當(dāng)年就是這么大時
宋越點(diǎn)點(diǎn)頭,然后轉(zhuǎn)移話題:外公,我們正準(zhǔn)備去G市找你呢,正好就遇上了,真是太巧了
人說抱孫不抱子,柳澤瑞當(dāng)年對自己女兒各種嚴(yán)厲,可到了宋越這里就全化成了憐愛。兩人之間氣氛異常和諧融洽,宋柏修看著忽然覺得有點(diǎn)刺眼。這是什么差別待遇?自己好歹養(yǎng)了他五年了吧,這外公不就剛和他見面嗎?怎么對他外公那么親近,對自己就愛理不理的呢?
正好這時后面排隊的人也暴躁的在那喊:柳老頭你怎么回事啊?還進(jìn)不進(jìn)去?
宋柏修立刻不悅的回頭瞪了他們一眼,凌厲的氣勢嚇得那幾個人一縮。那幾個人赫然就是之前和柳澤瑞一起對付水怪的幾個人,宋越也冷冷的看了他們一眼。他是記得這幾個人的,一群貪生怕死的鼠輩,前世要不是他們臨陣脫逃,自己和外公也不會被喪尸困住,外公也不至于喪命。
所以說還是趕緊把外公拐回中央基地,跟這群人在一起早晚會被他們坑了。至于旁邊的某人,宋越直接忽視了。
正好這時也輪到他們檢查了,宋越便轉(zhuǎn)回去伸出了手臂接受檢測。等一行人都檢查完后,柳澤瑞便和那個異能小隊的人告了個別,然后便轉(zhuǎn)身對高興的對幾人說:你們都是第一次來T市基地吧,走,先去我那湊合湊合吧。
宋越當(dāng)然很樂意的就跟上去了,宋柏修糾結(jié)了一番,也跟了上去,還在心里自我安慰,本來就是柳澤瑞請他來的。
柳澤瑞這才想起他之前邀宋柏修來基地的事,本來他是想把對方拉進(jìn)自己小隊的。可現(xiàn)在他忽然找到外孫了,而這個人也變成了自己外孫的父親,再想到當(dāng)年的那些事,立刻讓他覺得萬分不舒服。
在柳澤瑞看來,當(dāng)年那件事雖然是自己的女兒做的不對,可他們家的做法委實(shí)也太傷人了,要不然自己也不會一氣之下就和女兒斷絕關(guān)系。等他后悔了再去找時,早已找不到小女的蹤跡了。
何況人都是偏心的,在柳澤瑞看來,他家小雪跑出去時才十三歲,剛上初一的小女娃懂什么?肯定是某個別有用心的人帶的!想想柳澤瑞就覺得氣,覺得閨女都栽這個人手里了。
某個別有用心的人此時也無比糾結(jié),他該怎么稱呼柳澤瑞呢?叫岳父?可他也沒娶柳思雪啊!叫柳老先生?可畢竟是宋越外公,是不是太生疏了點(diǎn)?
宋越萬分不樂意的走到前面低聲對外公耳語道:外公,那你把他請來干什么?他跟咱們又沒什么關(guān)系。
走在后面的宋柏修把這句話聽個一清二楚,頓時臉全黑了。柳澤瑞不由有些尷尬的回頭看了宋柏修一眼,然后輕輕在宋越后腦勺上拍了一下,教訓(xùn)道:胡說什么,他不是你父親嗎?
想起之前在基地外宋柏修說的話,柳澤瑞只以為宋越這是在和他爸爸那別扭。宋越卻不屑的撇撇嘴,暗想:你要是知道哪做的那些事,肯定立刻巴不得他不是我父親了。
宋柏修走在他們后面眉頭皺的能夾死蒼蠅,心底的不舒服越來越明顯。前面兩人相處的情形讓他有種宋越和他外公是一家人,自己是外人的感覺,這個認(rèn)知讓他非常的不舒服。
第39章 吃飯(修)
柳澤瑞笑呵呵的把一行人帶到了住處,宋越看見這處熟悉的街道眼眶忍不住又涌上一陣熱意。
那時他和宋瑤、宋辛初來T市,連個容身的地方都沒有,外公就把他們接到了這處簡陋的住所。四個人擠在一間狹小簡陋的房屋內(nèi),廚房和廁所都是公用的。尤其是廁所,連男女都不分,臟亂惡臭,實(shí)在令人難以忍受。再加上街道的排水系統(tǒng)不是很好,一旦到了雨天,下水道的的臟水漫上來,惡臭味惡心的他和宋瑤連飯都吃不下。
這樣的條件連他小時候住的貧民區(qū)都不如,想到自己在中央基地住的是高檔社區(qū),每頓吃的說不上多好但也是有葷有素。再看看眼前外公住的地方,宋越心底頓時一陣羞愧和內(nèi)疚。為什么不早點(diǎn)來呢?哪有那么多的借口和理由啊?
宋柏修見了這個住處也忍不住皺起了眉,即便是末世了,他也沒見過這么差的生存環(huán)境。和郝大志他們一起時大多是露營,末世前就更不用說了,吃穿用度哪樣不奢華?就是他被大哥宋柏霖暗殺逃到貧民街時,也沒見過這么差的居住條件。
尤其是他還沒站到兩分鐘就有個婦女朝他們這邊潑了盆臟水,要不是他躲得快被潑到到的就不止是鞋子了。那女人狠狠的橫了他們一眼,連個道歉的話都沒有就甩上門回去了。
宋柏修頓時臉更黑了,眉頭都快擰成了疙瘩。
柳澤瑞有些尷尬的解釋道:她男人是這條街的安保主任,唉,平時是囂張了點(diǎn)
宋越冷哼,哪是囂張了點(diǎn)?簡直就是狗眼看人低!前世這潑婦沒少找他和宋瑤的碴。這種性格,難怪她老公后來跟別的女人好了,不過她老公也不是什么好人。雖然以前跟他們有過節(jié),但宋越也不喜歡跟個市井無賴計較前世那些破事,反正這夫妻倆后來都沒什么好下場就是了。
柳澤瑞帶著他們進(jìn)了院子,打開房門后就見屋內(nèi)一片混亂,一股濃重的汗臭味撲鼻而來,宋辛和宋柏修都沒忍住皺起了眉,只有宋越心底愈加愧疚。
柳澤瑞尷尬的說:這那三間屋住著一個異能小隊,他們昨天剛出去過,可能太累了就沒收拾
說完尷尬的笑笑,然后又嘆氣道:唉,沿海城市大部分人都逃到T市和Z市兩個基地了,條件是差了點(diǎn),不過有住的地方就不錯啦,比在外面逃亡好多了
說著他便打開了臥室門,把幾個人讓了進(jìn)去。宋柏修和宋辛打量了一番,雖然小了點(diǎn)擁擠了點(diǎn),但好在很整潔干凈,比外面的客廳好了不知多少倍。
宋越對這里比對宋家還熟悉,畢竟前世他在這里住了將近五年。故地重游,總能觸發(fā)一些別樣的感情,那時雖然條件艱苦但四個人擠在一起,總也有溫馨喜悅的時光。
柳澤瑞見他眼又紅了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只好憐愛的拍拍他的頭頂說:你們先坐著,我去弄點(diǎn)吃的來
宋柏修條件反射的覺得不能讓長輩去做飯,可剛想制止忽然就想起自己除了前幾天跟郝大志他們學(xué)會了烤肉外,什么吃的都不會做。這種時候當(dāng)然要吩咐晚輩嘛,于是下意識的就看向了宋越,但宋越根本已經(jīng)忽視他的存在了。
好吧,宋越這會兒正記恨著他呢。想到這宋柏修不由尷尬的移回目光,然后就看向了宋辛。
宋辛被他掃了一眼,頓時一個激靈站起來誠懇的說:柳老,做什么飯您跟我說吧,我來!
宋越把這一幕看在眼底,不由嗤笑的想:都落魄成這樣了還想著別人伺候他不成?
宋柏修如果知道他怎么想的話肯定要說:這真是誤會。
宋越很干脆的臉一轉(zhuǎn),立刻笑瞇瞇的對柳澤瑞說:外公,我跟你一起吧。
說完拉著柳澤瑞就出去了,宋柏修抬了抬手,什么也沒說出來。宋辛一臉尷尬的站在旁邊,最后低聲說一句我去看看有什么能幫忙的,也溜了。
宋柏修一口氣憋在胸口別提多難受了,抬腳就就想往廚房走,可出去了才發(fā)現(xiàn)那廚房有多小,宋越他們?nèi)齻€人站在那就已經(jīng)很擠了,他再進(jìn)去恐怕連站的地方都沒有。
看著宋越和柳澤瑞他們有說有笑異常溫馨的場景,宋柏修莫名的感到一絲失落和惆悵。他們是熱鬧的,自己卻被排除在外。明明他才是宋越的父親,是和宋越、宋辛一起生活了很多年的人,為什么他們反而更愿意和一個剛認(rèn)識的老人在一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