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紛亂的街道,熙熙攘攘的人群,呂曠終于追上了越蜻梅,拉住了她的手:“蜻梅,對不起。”先錯的人明明是越蜻梅,可是先道歉的人卻是呂曠,愛一個人愛到這份上,實在是沒法再更進一步了。不過越蜻梅倒是沒有一點感動的表現,反而冷冷地甩開了呂曠的手,說:“你不是讓我放過薛虞霏嗎,她此刻還未醒,為什么你就來追我了?不怕我給她的是斷腸散嗎?”呂曠道:“其實你沒那么狠心,我也相信你不會給她下毒的。”越蜻梅套過黃天驊的話,得知歐陽笑玉被摔開的時候,現場除了石燕以外只有薛虞霏一人,她和石燕也只是猜測薛虞霏會把這個秘密告訴歐陽嘯和石凌飛,但是這個猜測若不成立,薛虞霏一死,這線索不是全斷了?所以呂曠料定,越蜻梅是絕對不會讓薛虞霏早死的。
越蜻梅道:“你以為我會相信你這套騙鬼的話嗎?”呂曠有些笑意地說:“你若是相信,就也不是我所認識的越蜻梅了。”
越蜻梅的嘴角淺淺地一勾,轉身走了開,呂曠微笑著,也跟了上去。銀月客棧廚房。“咔嚓”一聲,正洗著盤子的凌妍雪驚訝地直接折斷了瓷盤,眼睛瞪得大大地說:“你要去殺歐陽嘯?你不發燒吧!”黃天驊道:“果然,你也不相信我殺得了他。”
凌妍雪道:“你讓我怎么相信,你第五玄關他第六玄關,功力的差距我就不說什么了,就是戰斗經驗你也遠遠不足啊!”黃天驊道:“我也沒說今天就去殺他,再過三天等我的洪濤江河腿練成,就算是進不了第六玄關,也差不了多少吧。”聽到黃天驊一時不會去送死,凌妍雪的心終于慢慢平靜了下來,她柔聲道:“既然這樣,你就試試吧,如果駱霜要出手助陣的話,我會幫你攔住她。”
看到凌妍雪瞬間這么大的變化,黃天驊不禁有些奇怪,凌妍雪忽又問道:“你剛才不是在說笑話吧?”黃天驊冷冷說道:“我是認真的。”
凌妍雪凄苦地問:“還是為了她嗎?”黃天驊低著頭,不敢去看凌妍雪的臉,微微點了點頭。凌妍雪又開始了自己的工作,細心的用刷布擦著盤子,一語不發。黃天驊黯然道:“要不你罵我兩句吧,別憋在心里,你這樣,我也不好受。”
凌妍雪說道:“也許她離開你,根本就不是為了歐陽嘯,如果是這樣的話,就算你殺了他,又有什么用?”黃天驊道:“但只要歐陽嘯還活著,她就不可能真的屬于我。”凌妍雪道:“既然如此,你要不要去和嫂子…”說到這個詞語,凌妍雪忽然覺得不合適了,急忙改口道,“和姐姐說一下,讓她幫你想想辦法。”黃天驊道:“她和歐陽嘯關系特殊,在動手之前,我不想讓她知道這件事。”
凌妍雪道:“可是再特殊,她也會幫助你的呀!”黃天驊道:“所以我才不想讓她為難,二哥的事已經夠讓她心煩了,我不能再讓她分心照顧我。”凌妍雪仍然還是擦著那一個盤子,始終沒有換過,一扭頭,看著坐在地上的黃天驊,笑了笑說:“是我以前沒發現你的好,還是你現在真的變了?”黃天驊十指交錯叉著,指被托著下巴說:“人都有長大的時候,我不能讓嫂子在這種時候多一樁心事。”
凌妍雪高興地說:“看來你真的不一樣了。”黃天驊笑道:“看來你真的已經不生氣了。”凌妍雪道:“我…我本來就沒有生氣。”若真的沒有生氣,為什么還不放過那個洗得锃明瓦亮的盤子?黃天驊忽道:“既然沒有生氣,為什么不坐下來再和我待一夜?”凌妍雪手一停,繼而笑道:“天晚了,我送你回去吧!”黃天驊忙站了起來,連聲道:“好,好…”
凌妍雪終于放下了那個盤子,走到了外面,黃天驊也慢慢走出,牽住了凌妍雪的手,抬頭看了看天上的星星,想要說話,卻生生頓住,大概是不知道這些話怎么說出口吧,他鼓起勇氣說道:“如果這次我…我和…和燕姐姐不…不能重新在一起,你…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嗎?”說這話的時候,黃天驊整張臉都紅了,一直紅到耳根,說話也是這樣結巴。凌妍雪不語,黃天驊還是紅著臉說:“我…我知道這…這個要求太強…強人所難了,你…你不要生氣,生我的氣行嗎?”凌妍雪冷冷說道:“你就是要我做你的備胎!是嗎?”
黃天驊不說話了,臉卻有點紅中帶青了,他自己都覺得,凌妍雪現在不扇他倆耳光已經算是對他天大的恩賜了,跟一個美麗漂亮、善良可愛的年輕女孩兒說出你做我備胎吧…這跟找死有區別嗎?黃天驊當然更想不到凌妍雪接下來會有什么反應。所以當凌妍雪忽然開心地一笑,然后緊緊地抱住他的脖子的時候,黃天驊直接就石化了,心想:這怎么回事啊,這是暴風雨前的平靜嗎?雪兒,我那話是說著玩的,你別當真啊!凌妍雪道:“我不愿意,因為你愛的人是燕姐姐,我搶不過她,也不想和她搶,所以,我不能做你的女朋友。”
黃天驊道:“我就知道你會這樣說,所以,我也沒想你會答應我。”凌妍雪道:“但是我愿意做你一生的守護者,你開心,我便離開,你若哪天不開心,我一定會回來。”黃天驊緊緊地抱住雪兒的后背,感動地說:“除了嫂子,也只有你是對我最好的女人了。”
他說的嫂子,是指薛虞霏,還是連他的三嫂一起帶上了?這個問題凌妍雪已經沒有心情去思考了,她現在,只希望時間永遠靜止在這一剎那,讓她能夠多享受一刻黃天驊懷抱的溫暖。但時間又如何能夠真的靜止?就這樣約摸過了一刻,黃天驊忽然問道:“雪兒,你熱不熱?”凌妍雪一愣,微微放開了黃天驊,往后退了退,點頭道:“是有點熱。”黃天驊道:“那…我們先放開好不好?”凌妍雪又緊緊地抱住了黃天驊,咬牙說道:“不要!”黃天驊苦笑道:“你這是干什么,我們又不是以后再也不見面了,干嘛弄成這個樣子,讓彼此都挺不好受的。”凌妍雪眼中噙著淚水,說不出話來。
白娜娜坐在椅子上,腦袋一沉一沉的打盹,歐陽嘯忽然說道:“她怎么還不醒轉呢?”薛虞霏沒醒,但是把白娜娜給叫醒了,白娜娜有些不高興地說道:“第一百三十八遍。”歐陽嘯的眼睛仍然注視著薛虞霏,白娜娜心中想到:“伸手。”歐陽嘯竟神奇地伸出了手,白娜娜心中又想到:“摸她鼻子。”
歐陽嘯的手指又向薛虞霏的鼻間探去,白娜娜躺到椅背上,心想:“縮手,笑!”歐陽嘯縮回手指,笑道:“還好,她呼吸尚在。”
白娜娜冷冷說道:“第五十八遍!哎你煩不煩啊,她沒事了你怎么還不走啊!”
和歐陽嘯比起來,白娜娜其實要無聊得多,歐陽嘯不斷地去觸碰薛虞霏的鼻息,這是一種關懷,白娜娜一遍一遍地數,也許只是因為無聊吧!
歐陽嘯又嘆道:“她怎么還沒醒呢?”白娜娜一拍額頭,直接趴倒在桌子上。
縣衙后園,呂曠的拳頭又和山石狂吻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