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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謠整張臉都埋入他的胸膛,雙頰如火燒般滾燙,雙手撐在她胸前本要推開,誰知右手觸到胸前一點凸起,她下意識地用手按了下,聽得頭頂一聲輕喘,驀地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腦子轟地一聲炸開,再不敢抬頭看他。
“呵——”聽得一聲輕笑,他道:“你倒是學得快!”
“姬大人息怒,小人不知他是您……”被傷了手指的男子跪地謝罪,另外兩人亦不停告罪。
“滾。”
姬如淵輕輕一個字出口,屋內(nèi)一干人等頃刻間消失殆盡。
待屋內(nèi)沒了動靜,沈謠才掙扎著抬起頭,低聲道:“放開我。”
“這就過河拆橋了!”帶著炙熱酒氣的熱氣呵在耳畔,他垂下眼簾,手掌在她渾圓的臀部懲罰性地拍了拍,悄聲道:“阿謠,你沒良心!”
“你、你!”沈謠氣急,用力推了他一把,炸了毛般從他懷里爬出來,自她有記憶以來除了林氏的巴掌,還從沒人打過她,更別說這么私密的部位,她平素的冷靜支持在這會兒全都消失殆盡。
她心跳如擂鼓,臉卻在瞬間蒼白,原先蒸騰的熱氣在轉(zhuǎn)瞬間化作寒意,只因她從半開的門扉里見到了蕭翀。
盡管他看不見,但沈謠卻被羞愧難堪淹沒。
顧不得姬如淵的冷嘲熱諷,她朝著門口奔去,剛抬腳便被姬如淵伸出的腿絆了一下,手臂被人抓住,她再次落入姬如淵懷中。
沈謠冷著臉,一板正經(jīng)地說道:“你放開我,作為今日你解圍的報答,我告訴你一個關(guān)于北鮮細作的消息。”
姬如淵靠了過來,攬著她的腰肢,貼著她的臉道:“說來我聽聽。”
“離我遠點!”沈謠仍舊冷著臉,哪知她愈是如此,姬如淵愈是高興,逗弄之心愈盛。
“既然來了自然是要玩得盡興。”他拎起腳邊的酒壺湊到嘴邊灌了一口,清透酒液沿著嘴角滴落在沈謠的面頰。
她抬手便要抹去,姬如淵卻先一步伸出粉色舌尖在她臉頰處輕輕舔舐。
鮮紅如蛇信的舌尖在她臉頰輾轉(zhuǎn),沈謠渾身顫抖,奪過他手中的酒壺,悶頭灌了下去,辛辣的口感嗆得她忍不住咳嗽,她卻忍住了,仰脖咕咚咕咚將酒吞了個干凈,末了一抹嘴唇將酒壺重重砸在地上。
“啪”地一聲響,她凄然一笑:“夠了!你不就是想作踐我么!這下可盡興了,滿意了?”
姬如淵凝視她一張帶著淚痕的臉,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他確實存了作弄她的意思,他怨她怪她榆木疙瘩,他一個人抓心撓肝的難受,她卻毫不知情,轉(zhuǎn)頭便嫁了人,如今更是身陷宮闈,讓她見一面也難。
可是此刻見她滿面淚痕,他卻絲毫沒有作弄后的快感。
沈謠見他不作聲,抬步便往外走,走到門口卻停下來低低說道:“我方才在這里見到了那個挾持我的北鮮頭目,她穿了件月白色銀絲暗紋團花長袍,身上有那木簪的香氣。”
說罷也不等姬如淵反應(yīng),深吸一口氣拉開門朝著蕭翀離開的方向追去,然而身前卻出現(xiàn)了一堵墻將她困在胸膛間,耳畔傳來他低低細語:“今上好□□,癡戀小腳,你需萬分小心,宮中膳食需驗過方可食用。”
沈謠心中一動,雙瞳漸漸放大,盯著面前俊美如儔的青年竟有一瞬的觸動,萬沒有料到在所有人都說她與陛下不清不楚時,他竟是信的,甚至未曾有一絲一毫質(zhì)疑。
懷中少女色如春曉之花,眸似琉璃凈水,那一汪深潭中分明有淚水濺落,也不知是打濕了誰的心田。
姬如淵垂首輕嗅懷中芳香,低低嘆了一口氣后猝然放開她。
沈謠回首時,他已如一尾游弋的快魚轉(zhuǎn)瞬消失在人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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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1]陶穀在《清異錄》中描述北宋京師汴京男風充斥的情形。
第114章 大火
她穿過掛滿燈籠的連廊,周遭衣香鬢影,穿著霓裳羽衣的少年眼波流轉(zhuǎn),依偎在腦滿肥腸的中年男子懷中,沈謠擦肩而過之時被人拖住衣袖,醉眼朦朧地笑道:“桃夭居何時來了這般絕色的少年郎?”
“放開,你認錯人了。”沈謠趁他醉酒氣力不濟,抬腳便踹在那人雙腿之間。
在殺豬般叫喊聲中她倉皇逃竄,在熙熙攘攘的燈火下仿若受驚的小鹿,惹得眾人連連嗤笑。
與桃夭居的熱鬧不同,對面的如歸樓人聲寥寥,臨街的窗前站著一人,負手而立,瞧著對面的熒熒燈火冷冷一笑:“準備好了嗎?”
“一切準備妥當,只待您一聲令下。”周豐看了一眼自家主子,猶豫道:“寧王妃似乎也在桃夭居,是否先將她引出來?”
“你也說了她是寧王妃與我何干,現(xiàn)在就動手。”
“是。”
周豐離開沒多久,對面的桃夭居便燃起了熊熊大火,不過呼吸間火光已是沖天。
正在躲避各種咸豬手的沈謠忽然聽到有人大喊道:“走水了!走水了!”
到處都是奔涌的人,叫喧著四處奔騰,卻又如麻花一般擠在一起,沈謠被人推搡著擠入一間雜亂的院子里,濃煙鋪天蓋地襲來,她頭暈?zāi)垦#@惶地尋找著出路,忽然一道兒燃燒著的橫梁砸了下來,重重落在前面奔逃的一名少年身上。
衣衫很快被燒著,少年勉力抬起頭,掙扎著向側(cè)首邊的她伸出手,焦煳的氣味兒中混雜著一股烤肉的香味兒。
沈謠盯著少年近乎絕望的血紅雙眼看了一會兒,忽然抱著頭尖叫起來,“哥哥,哥哥你在哪里,我害怕,救救我……”
眼前少年絕望的雙眸與林澤熙的眼睛重合,她驚恐、害怕,被深深壓在心底的愧疚鋪天蓋地洶涌襲來,誰又能想到看似冷靜無情的沈謠竟然將林澤熙的死深深背負在心底。
“哥哥!哥哥……”那些被她刻意忽視的、壓抑的創(chuàng)傷在這一刻爆發(fā),前所未有的害怕與絕望將她包圍,她呼喊著、哭泣著將自己置身于火海中卻無法脫身。
桃夭居外的街道上,蕭翀忽然抓住輪椅的把手,對身旁的韓七道:“你有沒有聽見什么聲音?”
韓七轉(zhuǎn)頭看向火海,他聽見了到處都是呼喊聲和大火燃燒屋舍的噼啪聲。
“娓娓在叫我!”蕭翀忽然站起身朝著大火奔去。
“主子,你、你的腿?!”
韓七愣了一瞬,方才緊追而去,也是因這一愣神的功夫錯過了阻攔蕭翀的機會,只能尾隨他一起沖入大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