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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他這種臉皮城墻厚的人,也有些遭不住。
程恣睢勉強壓下尷尬,笑盈盈對傅經史點了下頭“你好。”
傅經史卻仿佛一點兒都沒覺得尷尬,溫文爾雅地笑著說“你就是恣睢吧?別這么生分,你跟著離騷叫我哥就行。離騷跟我提過你,他說他一看見你就心跳加速,一想到你就開心,一見你就生氣,但見不到你又想你。”
程恣睢“…………”
“別在這兒站著了,快進來!”傅經史熱情地招呼他進來,給他倒了一杯熱茶,笑著說,“離騷也沒提前知會,突然說要帶你來見我,我這兒什么都沒準備,不過冰箱里食材很充足,午飯想吃什么?”
程恣睢“不用麻煩了。”
傅離騷“東坡肉。”
兩人幾乎同時開口,同時落音。
傅經史看看傅離騷,又看看程恣睢,忍不住笑了起來“東坡肉得小火慢燉,這會兒動手,燉好就該吃晚飯了。我這兒還有點兒剁好的肉餡兒,要不中午就包點兒餃子湊合一下,晚飯吃東坡肉?正好我還有點兒書法上的問題,想向恣睢請教一下呢。離騷,你要是沒空的話,就先回公司,晚上再來接他。”
傅離騷抿了抿唇“我有空。”
吃過午飯,傅經史拉著程恣睢去他的畫室,看他的畫作,還把之前臨的拿出來“我看過你的節(jié)目,你行書寫得真好,我臨的這幅總覺得缺了那么點兒味道……你幫我看看?”
他笑著看了一眼跟進來的傅離騷“我前些天就想去找你,離騷不讓……我看他就是太寶貝你了,看誰都像情敵。”
程恣睢“…………”
真的是情敵。
他陪著傅經史在畫室聊了一下午書法和國畫,吃了晚飯才告辭離開。
車里。
程恣睢遲疑道“你哥他……”
就算傅經史知道他不是小嬌氣包,但畢竟長得一模一樣,他賭咒發(fā)誓非他不娶的人,轉眼變成了弟弟的準未婚妻,任誰都不可能毫不介懷。
但傅經史的表現(xiàn)……太自然了。
這不正常。
“我哥失憶了,”傅離騷側頭看了他一眼,目光深不見底,“自從他和程……戀愛之后,咳血之癥就一日比一日嚴重,四個月前一病不起,醫(yī)生都已經確認死亡,追思會都結束了,爺爺舍不得哥哥,多留了他一晚上,結果半夜他又醒過來了——在確認死亡十九小時之后。”
程恣睢忍不住蹙眉。
傅離騷接道“但醒來之后,他就不記得自己是誰了,對于之前的人生經歷,也沒有任何印象,只記得自己喜歡國畫,夢想是成為一名國畫家,開個畫廊,再辦個國畫班,教教小孩子畫畫——這是我哥之前一直埋藏在心里的夢想。爺爺和我都很詫異,覺得這背后一定有什么我們不知道的緣故,所以決定把這件事暫時瞞下來,以便調查真相。”
“一開始,爺爺和我都以為我哥吃了假死藥,所以暗中一一排查了我哥臨‘死’前接觸過的人,但一無所獲。我也找人監(jiān)視了程……監(jiān)視了他幾個月,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不妥,一直到那天……”傅離騷眼底驀然溫柔,“我在節(jié)目里第一次見你。”
“我當時還不知道那是你,只當是他一直在‘藏拙’——這很可疑。我篤定‘他’一定知道一些什么我不知道的,所以才……”他眼底噙著笑意,“程恣睢,我都已經和盤托出了,你可不可以把你的真實身份告訴我?你叫什么名字?我是說,你真正的名字。”
“程恣睢,”程恣睢微笑著看了他一眼,“不管你信不信,我原本的名字就是這個。”
傅離騷“我信。只要是你說的,我都相信。”
程恣睢“……”
“身份呢?原來你是做什么的?從哪個朝代來?”
程恣睢倒是不意外傅離騷會知道他是從另外一個時代來的,畢竟他在傅離騷面前露馬腳露太多了。
他垂眸思忖片刻,系統(tǒng)不允許他暴露真實身份,但大概說一下應該不打緊,所以他含糊其辭道“學武的。”
“學舞?”傅離騷點點頭,“怪不得你跳舞跳得那么好看。”
傅離騷說話的時候,目光專注又溫柔,嗓音像是帶著無數(shù)小勾子,就連他身上飄過來的干凈的洗衣液的香味兒,都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旖旎的甜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