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分明是示愛。
葉世文突然覺得左胸好暖,被野獸舌苔上的倒刺溫柔碾過,摩擦生熱,“我不會出事的,也不會讓你出事,我保證。”
“電影里面每個反派都講這句,下一秒就死無全尸了。”
“叫你講真話,不是叫你咒我。”
程真見他態(tài)度軟了,雙手摸在他腰側(cè)。來來回回,是少女誘情郎口供的姿態(tài)。
“那你也沒跟我講真話。”
“你想聽什么?寶貝真真?乖乖老婆?BB豬,love you forever——”
程真聽不下去,“我想嘔。”
“……實不相瞞,我也是。”
程真指甲來回刮弄他臍上那顆扣鈕,偷偷有些得逞的竊喜。
“那你告訴我,你與屠振邦之間究竟發(fā)生過什么?”
葉世文手臂收緊。纏在臂彎,長長一頭黑發(fā),纏、軟、柔、韌,織出綿密情網(wǎng)。罷了,哄她這次又有何妨。
“就這些?你只是想知道這些?”葉世文想笑話她小事化大,“我五歲認識他,十歲上契,十七歲他出江湖令趕我離開洪安,講完了。”
“不止這些。”程真手指收緊,“現(xiàn)在呢,你跟他在做什么?”
“馮敬棠好面,不允許自己的人與屠振邦有牽連。屠振邦貪錢,又不舍得我這條馮家的水魚,我不過是戲演兩頭罷了。”葉世文斟酌再叁,“屠振邦的期貨代理公司私下拉攏了秦仁青,我不敢貿(mào)貿(mào)然加入去玩。派人去套他們那個操盤手楊定堅的口風(fēng),很有可能與日本造船商社有關(guān)。他想做干凈生意,一定會走捷徑,秦仁青很關(guān)鍵。”
“這些都是后話,我現(xiàn)在沒太多精力去顧及屠振邦,只能暫時這樣。新界宗地很快要面世,我忙不過來,還要應(yīng)付你這個麻煩精。”
葉世文真想咬她一口,咬在兩乳之間。看看她那顆捂不熱的心,是不是流黑色的血。
原來又是這個【秦仁青】。
程真知道關(guān)鍵所在,“新界那塊地,你們不是要借秦仁青的錢嗎?你不怕他跟屠振邦合伙?”
“怕——”葉世文坦白,“我只是兆陽的小股東,況且那筆錢到時候會入馮世雄公司,明面上與我無關(guān)。”
程真詫異,“明知自己股權(quán)少你還給馮世雄?他會好心吐出來?”
“他不會得逞的。”葉世文見程真想問,立即打斷,“其他的你先不要過問,我以后再跟你講。”
再等一等,等他有把握照顧好她,他什么都愿意講。
這十年的心酸忍耐,只想與她一人傾訴。
程真只好罷休,小心試探,“那杜師爺呢?”
“他是屠振邦的開山刀,專門拿來斬我的,你信不信?”
“我信。”
“他與我面和心不和很多年了,暫時留他一條狗命。講到底,九龍碼頭那晚還要多謝你呢。”葉世文在程真臉上用力吻下去,印出淡淡紅痕,“是不是波大的女人比較旺夫?”
程真剜了葉世文一眼,低聲開口,“你已經(jīng)入了馮家,馮敬棠也很器重你這個外甥,有這一份還不夠嗎?”
葉世文反駁,“不夠。”
“阿文,做人不要太貪心,會出事的。”
程真實話實說。
“真真,你不明白。”葉世文搖頭,“人人都講我媽出賣色相,只有我知道她不是自愿的。我被迫認契爺,走歪路做壞事,也不是我自愿的。一百幾十也能誘人去偷去搶,幾十億的地皮生意誰肯松口?弱肉強食,我今日認輸,明日便尸骨無存。他們欠我的,我一定要拿回來,就算是你也不能阻攔我。”
葉綺媚在墳里沉默。
被馮大議員遺棄的女人,下場堪比社團大佬慘遭暗殺后的遺孀,叁教九流都要湊上來,骯臟的手紛紛摸進她裙擺之下。
掐她,撕她,聽她哭,又強迫她笑。
那間小小士多店內(nèi),葉世文發(fā)誓要拼命長大。吃許多飯,飲許多湯,撐到胃痛也不只是為了贏馮世雄。
他要做不受欺辱的人上人。
一雙母子,靠血脈延續(xù)不甘與仇恨。程真難以追問下去,唯有伸手輕輕撫摸他起伏的后背。
慣做大姐的人,既霸道又心細。程珊因各種原因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時,她也會這般撫慰,哄小孩似的,給足耐性。
珊珊是真小孩,眼前這位是超齡兒童。
“阿文,不講了。”
她好溫柔,簡直難能可貴。葉世文沉默許久,才說一句,“我沒事。”
“我知道。”
程真為那道疤說的謊,也揭了他的疤。
“以后想知道什么就直接問我,好不好?”葉世文發(fā)完脾氣,竟有些挫敗,“不想跟你吵,每次都輸。”
當然好,好到不得了。這聲線像催眠,程真也坦白,“我不想二十出頭就做老母,過幾年再說吧。”
再過幾年,也不知大家到底是何光景,理智始終戰(zhàn)勝情感,她謹記自己的選擇。
這個諾言,虛無縹緲,直飛外太空。
葉世文卻起了擔(dān)憂,“那些針會不會有副作用?萬一打完你身材縮水怎么辦?我避孕算了。”
程真拍了他胸膛一下,像在撒嬌,“……你連拔出去射都不愿意,我不指望你。”
葉世文抓緊她的雙手,“你再給我些時間,最快明年,我請十個八個泰籍菲傭來幫你調(diào)理身體。保證一索得女,最好是孖女。”
“發(fā)神經(jīng),菲傭哪有泰籍的?”
“沒反對就當你認了。”他伸手去摸程真的臉,又捧起,在額頭贈吻,“真真,我在我媽面前發(fā)誓,我一定會娶你。”
帶來的米酒是為了祭奠,倒像葉世文喝個精光,醉語連綿。
愛河里的男人,就是豬八戒與蜘蛛精共浴濯垢泉,一個字——癡。
程真霎時臉紅,“亂發(fā)誓,你小心走出去就遭雷劈。”
“放心,你這么矮,不會劈到你身上。”葉世文笑了,摟著她的肩就往出口走,“見完我家長,要去見你家長了,你爸媽葬在哪里?擇日不如撞日,現(xiàn)在就去祭。”
程真慌了,“他們,他們葬在鄉(xiāng)下!去不了,太遠了,又要爬山又要涉水!”
她自己都不知道檔案里的假父母到底身葬何處。
葉世文停步,“真的?”
程真點頭,“真的。”
“想見不難,我有辦法。”
“你有什么辦法?”
“到時候再說,今晚八月十五,我?guī)闳ヂ泱w賞月。中意哪間酒店,望海還是望山?由你選。”
“不要,我要回家。”
“大家這么熟,我實話實說了。不是嫌棄你那間屋,但真的隔音好差。你樓上那個學(xué)生妹每次見到我,眼里都寫著淫賊兩個字。”
“你確實是。”
“等下我塞滿你的嘴,看你還能說什么。”
“等下我就賜你做葉公公!”
“我媽還在這里,文嫂,你講話注意些禮貌。”
午后日頭破云,猶如刺客亮劍,一道道反光打在眼瞼,十分吸睛。九月末,金氣盛,肅殺季節(jié),墓地被時令注入養(yǎng)分,薄薄靈魂從地底滲出。
一個個無形地趴在自己照片上,孩童老人,牙齒剝落,裂開嘴笑看這一男一女耍花槍。
你看,還是做人好玩。
———————————————————————————————————
明天會有1章加更,但由于字數(shù)很多(超5000字),為了保證劇情連貫性,直接合并成1章奉上。
謝謝你們支持和推薦《望北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