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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弟!別讓他跑了!
柳清弦心下凜然,正要再度朝著掙扎脫逃的人攻去,不料體內卻像是斷了根弦般,劇痛霎時傳來,令他渾身一軟便跪倒在地。
正準備逃走的魔修見狀,不肯放過此機會,作勢就要抬刀斬下來。
殷玄弋看得心頭大急,想要阻攔,卻由于自己也力量透支,只能勉強以肉身擋在柳清弦面前。
系統啊啊啊慘叫起來:不是吧!要是反派死在這里,天魔現下出世,就沒人能擋了啊!
柳清弦當然不愿看到此事發生,連忙提起最后一點力氣,復又將殷玄弋拉入懷里,用自己的手臂護住他。
殷玄弋睜大了眼睛。
大刀凌空劈下。
而此時身側突然躍出道迅捷身影,一位少年提劍刺入了魔修的咽喉。
系統和柳清弦都看呆了。
只見刑衍燭在刺殺魔修之后,轉頭朝著柳清弦鞠禮:前輩此戰,著實令衍燭驚撼拜服。
柳清弦心道,不了不了,是我拜服你。
但他現下什么話都說不出來了,buff的副作用來得迅猛又兇險,導致他吐出一口鮮血,沉沉朝著地面墜去。
有小小的手急忙扶過去,抱著他靠在自己瘦弱的身軀上。
柳清弦勉力抬眼,看到了那雙焦急絲毫不作假的異色雙瞳。
柳清弦便笑了起來。看來這次,他真的賭對了啊。
他強撐住意識,朝著小孩溫聲吩咐道:你要記得通過門派試驗,我會在終點等你。
他在說完后,終于放松心神昏了過去。
殷玄弋焦急地想喚他,可是他一不知對方姓名,二又尚不是對方徒弟,竟不知道該喚什么為好。
溫錦鸞處理好那頭事宜,連忙跑過來,焦急地將柳清弦攬在自己肩上。
她毫不猶豫地去翻柳清弦的納物囊,卻掏了個空,不由得道:我師弟的回春丹呢?
殷玄弋抓住關鍵詞,急道:回春丹?
溫錦鸞倒也不慌,又從自己的納物囊中倒出一粒藥丸,邊給柳清弦喂下,邊解釋:回春丹是峰主獨有的保命丹藥,能夠在重傷情況下救人一命,宛如枯木回春,因此得名。
殷玄弋不再搭話,只怔怔地看著溫錦鸞將那枚熟悉的丹藥送至柳清弦口中。
他突然想起自己之前重傷時,正是眼前的人給自己喂下這顆丹藥,他的傷勢才迅速好轉。
殷玄弋的眼淚瞬間掉了下來。
他緊緊攥住柳清弦的月白衣袖,愧疚承認:他他把回春丹給我了。
溫錦鸞手中動作一頓,轉頭深深地看了小孩一眼,但沒有多說什么。
殷玄弋用袖子抹干眼淚,期期艾艾地看向溫錦鸞:我還不知道他的名號。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得將他的名字牢記在心才行。
這下溫錦鸞卻莞爾一笑。
她總算是對小孩流露出些許憐愛,撫摸他的頭頂道:倒也不必糾結恩情,你只需好好通過門派試驗,便是應了他的期望。今后呀,他就是你唯一的師尊了。
師尊?殷玄弋重復了一遍,感覺到有前所未有的暖流伴隨這個詞涌入胸腔。
而在旁默默觀望的刑衍燭也是一怔。
唯一的師尊?
這個詞好生熟悉,為何既令他想要拼命抓住,又令他想要拼命逃離?
溫錦鸞見柳清弦神色未緩,心里更加擔心,便不再和小孩交談,將柳清弦扶到一旁以真氣進行療傷。
殷玄弋手中驀地空蕩,還沒來得及失落,就察覺那道不善視線又落在自己身上。
他收斂起擔憂神色,面若寒冰,轉頭目光沉沉地望過去,與同樣神色陰沉的刑衍燭敵對而視。
作者有話要說: 反派:你瞅啥?
主角:瞅你咋的!
雖然對前世沒有記憶,但是兩位早早地就開始互相看不順眼了呢。
下章會插入一些一周目的回憶,作為之后劇情的前后呼應。
很擔心這種寫法會讓大家不習慣,如果有不滿意的地方,還請海涵_(:з」)_
第7章 恍若隔世(上)
黑暗如潮水,處罰機制帶來的疼痛像水草纏繞上來,令柳清弦被困在昏睡中動彈不得。
他知道系統一直在試圖喚醒他,但后遺癥的效果遲遲不退,這種由作弊器帶來的反噬,就連系統都無能為力。
痛苦似乎自帶一套記憶傳承,在熟悉的折磨中,他依稀看到了那些已經隔世的記憶。
《天魔啟示錄》位面,一周目。
此次涿龍秘境試煉,你為凜蒼立了大功。能夠在天下名門中脫穎而出,不愧是我徒弟,嘿嘿。
刑衍燭被那個土鱉的嘿嘿雷了一下,怔半秒才道:徒兒雖此次獲勝,但純屬僥幸。在秘境里,我遇到了一個實力同我相當的人,此人出手極狠毒,徒兒差點敗在他手下。好在后來秘境門重啟,我才和他錯開。
柳清弦和系統不約而同地想,哦,這是碰上反派了吧。
但這話總不能對主角說。
于是柳清弦借助盛湯的姿勢,低頭掩蓋神色:參加試煉的都是名門正派,怎有下手狠毒之人?
刑衍燭神色凝重:徒兒不知。后來我也詢問過各派,皆說查無此人。
其實他暗自猜測那人乃魔修身份,但正當他張口欲言,就看到柳清弦只顧埋頭舀湯的模樣。
刑衍燭在他背后自顧自一笑。是了,他的師尊除了師門給的法寶秘籍珍貴,自身是沒什么本事的,跟他說有什么用?
于是刑衍燭站起身來,朝灶臺旁的柳清弦作揖道:師尊,方才您給我的秘籍,我實在參不透,請允我先行告退,閉關修煉。
柳清弦手里動作一頓,有些茫然地抬頭看他:哎?可是你去秘境前,不是還叫我給你準備慶功宴?
刑衍燭笑道:師尊,我那是想在師兄弟面前,給您漲漲顏面。庖廚之事怎能麻煩您親自動手?
柳清弦愣住了。
他還當自家徒兒是久違想吃他做的飯,結果現在告訴他當不得真?
這辛辛苦苦的,飯都做好了,才發現是自己自作多情,也太尷尬了吧。
他還試圖推銷自己的手藝:嘗嘗也不浪費時間的,我做了龍井竹蓀湯呢!要不要試試看?
然而刑衍燭正色道:如今天下皆亂,我大仇未報,實在無心思貪圖享受,望師尊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