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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登閣拜山
大選的時間定在了早上,因此兩人沒有時間再作休息,只服用丹藥恢復體力后,一起往論劍臺而去。
殷玄弋一路上都貼在柳清弦身邊,任柳清弦怎么推都推不開,非要扶著他前行。
柳清弦無語道:我沒病。
殷玄弋執拗地半擁著他,以己身替他擋住旁人的古怪視線。
柳清弦見狀都忍不住嘴角抽搐這不是掩耳盜鈴嗎?以為擋住他,他就不知道別人正在圍觀了?
殷玄弋不知他所想,沉聲道:師尊昨晚受累,是徒兒的錯,理應由徒兒照顧您。
耳邊立刻傳來了驚天動地的抽冷氣聲。
柳清弦崩潰得想捂臉,他這少根筋的徒弟這話一出,指不定旁人要怎么編排!怕是他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好在兩人很快就來到了論劍臺處,柳清弦就跟甩掉燙手山芋般,連忙掙脫殷玄弋的手,悶頭往峰主之位走去。
結果才剛坐下,就見裴寧韞八卦地湊過來:那圖騰起作用了?
柳清弦差點被自己口水嗆住,驚恐道:我的師弟哎,你可別瞎說!
奈何那圖騰還真作用了一次,柳清弦連辯解都有些理虧,生怕被繼續追問下去。
好在裴寧韞又跟個開水壺似的哼哼兩聲,勉強放過他。
柳清弦心有余悸地偷偷撩開袖子,看著手腕上的殷紅圖騰犯了難。
以前覺得解不解開對他沒什么影響,可之前殷玄弋僅摩挲那處片刻,他就感覺很不對頭。而且當初山門處,在場弟子都看到了這個妖契圖騰,別人如何想法,就很值得警惕了。
偏偏前段時間他還好死不死地聽見,有人似乎還在傳他和刑衍燭的緋聞
這都什么亂七八糟的!柳清弦忍不住想捂臉。
系統看熱鬧不嫌事大:之前旁人說,你就讓他們說了,現在卻突然在意起來,你不反思下是你自己的問題嗎?
柳清弦梗著脖子嘴硬:我能有什么問題!
恰巧這時,臺下弟子中傳來熱熱鬧鬧的擁躉聲,柳清弦抬頭看去,就見刑衍燭被一眾人簇擁著走到前排。
刑衍燭似乎察覺到他的視線,抬頭就笑瞇瞇地沖他鞠了一禮。
柳清弦沖他皮笑肉不笑,下意識轉頭去瞧自家徒弟,果真就見殷玄弋黑了臉色,孤零零站在人群外瞪著刑衍燭。
這怎么看,就怎么有種古怪意味在里邊
修羅場啊。
身邊突然傳來一聲喟嘆,驚雷般將柳清弦直接嚇得一抖。
柳清弦瞪大眼睛朝左望去,見是刀笑我抱著定侯發出那樣的感嘆。
瞧我做什么?刀笑我無辜望回去,兩方為了某件事某個人爭執不休,不是你教我的詞?
這還真是柳清弦自己挖的坑,他只好憋屈道:不能用在這種地方
原來這樣的情況被稱為修羅場。坐在他右邊的裴寧韞也恍然大悟,還真是一語中的。
兩位平日互相看不順眼的峰主首次達成一致,左一句嗯,修羅場,右一句沒錯,修羅場,搞得柳清弦幾乎快不認識這個詞了,最后只得崩潰道:兩位大哥,求你們好好看大選吧!
話音剛落,卻聽臺下又傳來騷動,三人停下話頭看去,就見殷玄弋飛身踏上論劍臺左邊的高閣。
柳清弦一怔:他這是
殷玄弋站在高閣頂上的平臺,右手反握長匕一扣,玄刃頓時齊齊掠出,在空中劃過兩道寒芒后精準落入他的雙手中。
凜風驟至,將他腦后束起的長發吹起如潑墨,殷玄弋緊握雙匕,冷冷俯視臺下,道:殷玄弋,拜山。
語調平淡的一句話卻像是落石墜入空谷,引起驚瀾回響。
他是要拜山?!
刑師兄都未曾開口,他也配說拜山?!
比起弟子們的憤懣,峰主們卻更多的是饒有興趣。
溫錦鸞噙著笑看向柳清弦:你這弟子平日沉默寡言,原是韜光養晦等著這時。
拜山是凜蒼派門派大選的一項特例。
按照常規,論劍臺分兩組擂臺進行比賽,按照內門弟子名次,實行排位晉級賽制。而在兩組擂臺中央,又立有兩座高閣,這便是為了拜山之舉準備。
如是自身實力優秀且有自信拔得頭籌的弟子,便可選擇自行踏上高閣,迎接其他所有弟子的挑戰,只要次次皆贏,那么等到無人繼續挑戰時,他就是最后的贏家。
拜山即打破常規篩選規則,為優秀弟子提供了一戰封神的機會。
聽見溫錦鸞的話,柳清弦但笑不語。
他其實能夠猜到一些殷玄弋的想法,不想辜負他的期望,急于在門派中證明自己昨日他因為懲罰機制的影響,說話急躁了些,想必是影響了殷玄弋,讓他打定主意要在這里闖出一番名頭。
那邊殷玄弋無視門中弟子的抗議,再度揚起長匕,這次卻是直接指向沈譙:昨日我曾說過,門派大選再一較高下。
沈譙!殷玄弋目光厲然,喝道,可敢同我一戰!
蘊含怒意的聲線直直傳達至下方,凜霜峰弟子均是茫然抬眼,不約而同朝人群中央的沈譙望去。
沈譙先是失措一瞬,反應過來后立刻臉色鐵青地僵住身體。
他失策了。他本打算的是在賽外激怒殷玄弋,若是殷玄弋當時直接動手,說不定還能告他個失去比賽資格。可如今殷玄弋卻是徑直登上高閣,拜山的第一個人選竟然就選中了他。
小肚雞腸,睚眥必報,著實可惡!
沈譙在心里把殷玄弋罵了個遍,但要是現在慫了,拒絕對方的挑戰,那么以后他作為凜霜峰內門弟子,可就再也抬不起頭了。
沈譙下意識轉頭去請示刑衍燭,卻看到一雙沉沉戾色的眼眸。
沈譙一驚:刑師兄?
目光鎖定高閣的刑衍燭頓時回神,復又朝他溫和笑起來:殷師弟喚你呢,你應是不應?
這下又把問題給沈譙拋回來了。沈譙無法,只好御劍飛上高閣。
季霄重見狀頷首:上次拜山,還是刀師弟那屆,這次大選倒是柳師弟的弟子開了個好頭。
柳清弦忙笑著糊弄過去,背地里卻忍不住咧咧嘴。
在原書中其實是刑衍燭先行拜山,這次卻被他們討了巧,搶了主角威風,不知道又是要把劇情給扇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