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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暗道戀愛中的人果然智商為零,不耐煩地數落:那你還不去追?需要我給你放BGM助陣不成?
柳清弦大笑起來,抬步穿越擁擠人群,朝著殷玄弋離開的方向追去。
他活了三輩子,就算面容依舊年輕,心里也因飽經炎涼而滄桑不少。如今他總算找到了點鮮活生機,也不借助法力,只像普通人那般,劇烈呼吸著追上去。
系統感受到他的愉快,也不禁生出一腔豪氣,大聲道:宿主!我現在開始覺得,你這二周目選擇的確不錯了!
系統的聲音宛若人類一樣情真意切:在哪兒活不是活?還能看遍山水,走遍人間便是快事!好好去感受這一切吧,祝你體驗愉快!
柳清弦早就當這系統是好友,聽它一說便誠摯道:那我就帶你去走遍人間,爭取讓你也體驗愉快。
哦,好啊!系統頓了頓,像是掩飾什么情感般,玩笑道,我好生感動,那我給你放點BGM助興?
柳清弦一怔:不了,這個別
你想聽《當》,還是梁靜茹的《勇氣》?
不不不,我說,這個就算了,太出戲
他在這頭和系統就BGM的事情爭執不休,因此并未注意到有人在旁邊喚他,只顧著悶頭跑路。
來人似乎知道自己得不到回應,便伸手一拉,將柳清弦拉得一個踉蹌,差點撞那人身上去。
柳清弦這才停了和系統的插科打諢,抬頭見是刑衍燭正關切地看著他。
柳清弦自然記得在系統畫面中,刑衍燭為難自己徒弟的場景,頓時神色微冷,退后兩步同他拉開距離。
衍燭師侄,你不是說要照顧你師妹,為何現在又出現在燈市?
刑衍燭露出個無辜笑容,指向一旁的胭脂小鋪:是綰煙師妹想出來逛的,我自是放心不下她,這才跟了出來。
柳清弦順著他手指方向看去,果真見明綰煙正興高采烈地挑選著瓶瓶罐罐,不時還拿起一支發簪朝刑衍燭示意。
柳清弦這才緩和了神色。
刑衍燭對殷玄弋不甚友好,他尚能把原因歸咎于主角反派天生不合,如今見刑衍燭對明綰煙如此照顧,他便又欣慰些許。
系統涼涼道:你是不是忘記一周目明綰煙嫁禍于你了?
柳清弦正色道:經過我屢次觀察,就憑他之前和玄弋的交談風格,估計是一周目時,他誤讓女主認定我是情敵,這才使得明綰煙加害于我。如今我又不跟他們扯上干系,有什么好怕的。
他想了想,又頗驕傲地說:而且我還有玄弋呢,要是這群人圖謀不軌,我叫我徒弟過來打死這群小白眼狼。
系統忍了半晌,終究還是沒有吐槽。他本意是想提醒柳清弦記得一周目的恩怨,有仇報仇,誰知道這人硬是扶不上墻,只知防備,不懂主動出擊。
罷了。系統都想嘆氣了。它的職責本就只是維護位面穩定,又不是隔壁復仇打臉虐渣的同事們,宿主愛咋咋的吧。
這時刑衍燭見柳清弦態度和緩,又笑容和煦道:柳師叔之前不是說想放花燈?要不要和我們一起?
柳清弦立馬警惕地看著他。
做什么做什么?剛跟殷玄弋承諾過,不帶刑衍燭玩,要是被殷玄弋知道了,小豹子豈不是又要恰檸檬。
柳清弦正色道:不了,我還要去藥店
小心!
身旁店鋪的雜物架突然崩塌,刑衍燭頓時變了神色,又拉過柳清弦往自己這邊靠來。
柳清弦先是一驚,隨后轉頭看去,不禁嘴角直抽:我好歹是個峰主,這點小事無足輕重。
他這頭說著話,殊不知在遠處看來,他現在同刑衍燭的姿勢就仿若是擁抱。
刑衍燭先是靜靜抬眼,瞧著角落的身影消失,這才裝作無事地露出笑容,松開了禁錮柳清弦的手。
是我過于憂慮了。
柳清弦滿臉不樂意,再度同他拉開距離,想了想后提醒道:你我畢竟不是同峰門下,今后還是注意避嫌的好。
刑衍燭嘴角弧度一滯,才道:可是柳師叔向來對我不薄,我自是要回報的。
柳清弦不在意地擺擺手:我對待你這般好,對待宗門其他人便是一樣好。畢竟我是長輩,怎會找你們尋求回報。
刑衍燭沉默半秒,僵硬開口:那殷師弟呢?
柳清弦暗想這主角怎么總愛cue他徒弟,怕不是真帶著見誰就和誰湊cp的后宮光環。
他也僵硬道:你這么關心我家玄弋做什么?
刑衍燭不語。于是兩個人就跟凍直的木頭似的,立在鬧市中你瞪我,我瞪你。
最后還是柳清弦心系徒弟,不肯再浪費時間,開口說明:玄弋是我唯一的徒弟,我同他共處多年,自是感情更加深厚。
聽到這句后,刑衍燭驀地抬手放在嘴前,遮著半張臉轉過頭去。
柳清弦只當是自己說肉麻話,惹他不適了,客套一笑,忙結束對話:既然你和綰煙正在逛燈市,我就不便打擾了,告辭。
柳師叔!
柳清弦聽見刑衍燭還在他背后喊他,但著實不想再同他虛與委蛇,于是加快速度,擠在人群中離開了。
刑衍燭面色陰沉地放下手,看著那逃似的背影輕嘆,最后緩步走到了胭脂鋪子前面。
察覺到周圍沒有熟識的人了,方才笑意盎然的明綰煙頓時收斂神情,靜靜將手中胭脂放下,卻并不回頭看向刑衍燭。
于是刑衍燭主動上前,從背后湊近她耳側,柔聲道:方才表現得不錯,要一直這么乖,我才會留你一命,明白嗎?
明綰煙纖手捏緊,咬牙道:我倒不知,光風霽月的刑師兄,竟然本性如此暴戾!
刑衍燭輕笑道:我也是不知,清純可人的明師妹,心腸卻如此歹毒。
他探手握向明綰煙的手腕,驟然收緊,疼得女孩臉色頓時蒼白。
刑衍燭低垂的眼中滿是殺機:引魔族到我身邊的,難道不是你?原來你在涿龍秘境中,就要置我于死地啊。
這么想我死,嗯?刑衍燭手上再度用力,回憶起前世懷中這人的歹毒,他恨不得直接在這里將她手腕捏斷。
明綰煙這下是真的怕了,忙顫聲道:刑師兄,我知錯了,今后你叫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
刑衍燭從前世的記憶中清醒過來,這才緩緩松開手,便見那雪似的一截手腕如今有了圈淤青。
師妹懂事,我就放心了。只是這只手,可莫要讓旁人瞧見才好。
明綰煙眼里滿是怨恨,卻礙于對方實力,只能點頭,垂下手用衣袖遮住淤青。
刑衍燭退后兩步,看上去便又和以往形象無二了。
他不再碰明綰煙,只淡漠吩咐道:跟我走,我帶你去見個人。
這頭柳清弦找了許久,都未曾找到殷玄弋蹤影。最后他只好先買了藥材,趕回客棧。
他放下東西就去問客棧中的弟子,結果也無人知曉殷玄弋下落。
他會是去哪兒了呢?柳清弦想著橋上對方的失落眼神,就有些擔心。
系統想了想:會不會是覺得你拒絕了他,躲起來了?你推理下他可能藏起來的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