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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個,羅杰斯要塞那邊處理的干凈嗎?”
“您下令的時間卡的非常準,”文森特答道,“邊防軍對那些無傷大雅的小秘密毫無察覺,要塞依然在王國的控制內,聯盟雖對此不滿,可他們自己手腳不夠快,這又能怪得了誰呢?”
青年唇畔泛出了一絲冷笑,“那群蠢貨,竟然真的以為我會把要塞拱手相讓?!?
然后他繼續說道,“你先穩住聯盟那邊,還不到與他們撕破臉的時候……倒是羅杰斯要塞,我聽說,那場戰役還有活口?”
“回陛下,邊防軍確實在要塞里發現了一名幸存者,是一位女性向導,”說起這件事,文森特少見皺了一下眉頭,“不過……據我了解,她好像是——瘋了?!?
“瘋了?”希沃挑起了眉毛。
“好像是目睹了太多殘酷的畫面加上精神力過度透支,才……”
“瘋了好呀,”青年抬手止住了管家的解釋,“她要是不瘋,我還得想個辦法來好好‘安置’咱們這位大英雄,既然她這么識趣……她現在在哪兒?”
“跟著救援隊回了西北邊防軍?!?
“好,就讓她在那里安享余生吧。”三言兩語定下了別人的未來,復辟的帝王又把話題轉回了開頭,“西北邊防軍……哼,也是一群不聽話的家伙?!?
“王國通緝冊里的二十名,除去在榜的七名向導,就只有一十三名哨兵,再去掉死去的no.1、廢掉的no.3、叛逃的no.9、no.13和no.16,剩下的八個人分別任職四支邊防軍的正副統帥,我們想要再找出一個能夠壓住他們的人,實在是難上加難。”
說到這里,文森特頓了頓,他眉頭一皺又緊接著解開,沉吟了片刻,“……但其實,臣心中有一人選,用好了反而是一道奇兵。”
“誰?”希沃饒有興致的問道。
“被您關在地牢里的那位。”
“他?”青年臉色一變,“我們殺了他母親,還指望他能幫我賣命?”
文森特壓低了聲音:“話是如此,但是……他并不知道這件事,不是嗎?”
一句話點醒夢中人,希沃睜大了眼睛,呼吸不由得粗重了幾分,伸手抓住椅背穩住身形,將信將疑的問道:“你……確定嗎?”
“臣跟在卡特羅身邊已有二十年,與那人也打過數次交道,”文森特開始為主人分析,“他是一把純粹的軍刀,只在乎自己的任務,無論統治國家的是大總統還是國王,誰坐在這個位置上,誰就是他的主人?!?
“所以他才在知道卡特羅大勢已去后殺了他……”希沃喃喃自語,“而且他是房暄容的兒子,軍部不會排斥他……文森特!文森特!”
越說越激動的青年拍著椅背,用火熱的目光注視著一手把自己養大的老人,語調是微妙的飄忽與輕佻,“你拿著我的手書,去地牢一趟,好好迎一迎咱們的新盟友。”
于是,在這場書房密談的一小時后,總統府陰暗的地牢迎來了隆重的訪客,負責看守的衛兵手持點燃的火把,一路在陰暗的地道里小跑,七扭八拐之后,他才在一間漆黑的牢房前停下,火把的光亮隱隱約約照出了其中隱隱約約的輪廓。
衛兵注視著牢房里的黑影,吞咽了一下口水,臉上露出了近似敬畏的神情,躊躇了很久才下定了決定,用嘶啞到不行的聲音說道:“少校,有人要見您?!?
牢房里的黑影一動不動,對他的話置若罔聞。
見狀,衛兵閉了一下眼睛,格外艱難的從嗓子眼里擠出了以下話語:
“……暄容大人戰死了,希沃陛下有了新的御令……“
然而那句禮節性的“恭喜”卡在他的喉嚨里怎么也吐不出來。
是啊,他可以對國王說恭喜,對元老院說恭喜,對邊防軍長官說恭喜,甚至對那幾個被吊在軍部門口的傻蛋說恭喜,唯獨對眼前之人說不出也不能說那個詞——因為,對方的榮耀沾染著生母的血跡。
“……您是新一號了?!弊罱K,他還是艱難的說完了這短短六個字。
話音剛落,衛兵感覺到一道如有實質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緊接著是鐵鏈碰撞發出的“叮當”聲,一道高挑的身影出現在了他的視線里,那人穿著單薄的囚服,全身上下被鐵鏈鎖緊,嘴唇緊抿。
“帶路吧?!?
他如此低聲說道。
第75章 軍刀。
“血壓正常, 心率正常……實驗體身體特征平穩?!?
刺鼻的消毒水味涌入鼻腔,晏菀青迷迷糊糊的聽到有個女聲在自己頭頂響起,想要睜眼查看, 沉重的眼皮卻紋絲不動。
“把結果拿給我。”
一個熟悉的男聲緊接著響起, 平鋪直敘的語氣令她回憶起了在向導學院地下研究所的日子,那時候也是每次都會從手術臺上醒來,沒日沒夜的配合著心血來潮的陳洛進行著只能用“瘋狂”來形容的實驗。
“教授,她的狀態非常穩定, 我不明白為什么要進行如此精密的檢查,”之前的女聲說道, “我們應該把她的真實狀況向上匯報, 軍部會……”
“安杰娜, 你聽說過變色龍嗎?”男人打斷了她的話語, 把話題轉到了乍看絲毫不想關的地方, “為了更好的生存和捕獵, 變色龍會將自己的膚色與環境同化, 讓人察覺不到它的存在?!?
“我當然知道這些。”女聲聽起來像是被冒犯到了。
“哇哦, 別露出恐怖的表情, 我并不是想要惹你生氣, ”男人的語調相當輕松,“在哨兵和向導完美出爐之前, 荒野女巫制造了數也數不清的失敗品,有些純粹是毫無理智的野獸,有些則半點特殊能力也無,她將高塔所在的城鎮作為自己的據點,一點一點的改造著當地的居民,而她最后的杰作則改變了整個世界——我知道我不應該表現的太狂熱——但是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哨兵和向導被圈禁了起來,可那些失敗品去哪里了?”
“各國在荒野女巫失蹤后就清理過黑街……”
“這就是我要說的了,”男人打了個響指,“明顯異常的實驗體當然會被屠殺干凈,但那些外表與常人無異、并且也沒有任何特殊能力的呢?”
“在那個時候,除了荒野女巫本人,誰也不清楚到底應該怎么去辨別正常人與實驗體,判斷的依據無非是能不能跑的飛快、是不是力大如牛之類的粗陋條件……”
“你是說……”女子顯然吃了一驚,語調一下子就高昂了起來。
“雖然我下面所說的都屬于王國最高機密,但安杰娜你身為向導應該很清楚——無論是哨兵還是向導都是無法與純種人類通婚的,”男人繼續說道,“因為你們與他們之間存在著無法逾越的生殖隔離,可你見過的吧?那些自稱出生于普通家庭的孩子?!?
“父親和母親都是在普通不過的平民,卻在某一天意外的作為向導或者哨兵覺醒,從此離開故鄉走入了象牙塔……多么悲情的故事,一看就是藝術創作的最愛,然而……純種人類是絕對生不出哨兵和想到的,能生出哨兵和向導的就不會是純種人類?!?
“純種人類是普通人,普通人卻不一定是純種人類,”女子喃喃說道,“就算是哨向家庭也會生出無法覺醒的子嗣,那些孩子就會作為普通人被放入社會……最終,他們的孩子會在某一天覺醒回到哨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