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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遲疑了一下,還是拿起了通訊器貼到嘴邊,“收到。”
“我方已接管了血色蒼穹的基地,”副官有條不紊的報告道,“未發現爆炸幸存者。”
“讓凌閣蕭跑了,”房其琛語氣淡淡,宛若在說陌生人,“但是抓住了首席哨兵與次席向導,等他們清醒,應當可以獲得目標的動向。”
“收到,還有一件事,”康迪說到,“維克托剛來了消息,他發現了數里外有邊防軍活動的跡象,可看到我們之后,他們又退走了。”
聽到這句,青年下意識的瞥了女孩一眼才答道:“沒事,他們是來給我送東西的。”
盡忠職守的副官被這神來一筆給噎住了:“……送什么?”
“送家屬。”他說的臉不紅心不跳。
老大,你可要點臉吧。
聽著通訊器里傳來的答復,康迪摘下眼鏡,揉了揉太陽穴。
“怎么辦?”叼著棒棒糖的狙(擊)手問道,“他們不往前靠了,要警戒嗎?”
“警戒!為什么不警戒!”一聽這個,康迪徹底破了功,“這群家伙連美人計都使出來了,還有什么用不出!”
“不是吧?”維克托一瞪眼,“就老大那個德性還能脫單?不能夠啊。”
那個向導敢接近戰場屠夫?
不怕晚上睡覺稍微不老實就被扭斷脖子?
“老大不僅脫了單,你還追殺過他的脫單對象。”康迪推了推眼鏡,“他要扭斷脖子,也先扭斷你的。”
“什么?!”維克托嘴里的糖掉到了地上,腳畔的柴犬瑟瑟發抖。
然后,他想到了那個帶著大總統從他的槍下逃走的女孩。
也是,如果沒有特殊關系,房其琛這家伙干嘛要潛回帝都殺人?
那可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與權貴作對!
“參謀長,”后知后覺的狙(擊)手說道,“你說我現在去跪滑高喊我錯了還來得及嗎?”
“……你能不能有點出息。”
維克托沒有理他,直接拿過還在通訊的對講機,聲淚俱下,“對不起!我錯了!”
在命面前,出息算什么!
掛掉鬼哭狼嚎的通訊器,房其琛抬頭,看到的就是抱著貓的女孩站在原地,用與剛才一模一樣的眼神看著自己。
精神鏈接帶來的愉悅感充斥著腦海,他幾乎是憑本能走到女孩身前,抬手撫上了她的側臉。
晏菀青眨了眨眼:“長官,我的搭檔還活著嗎?”
房其琛的手指劃過她的臉頰,漫不經心的答道,“爆炸后通道會殘留大量有毒氣體,可能已經咽氣了吧。”
布偶貓跳出了女孩的懷抱,令她能夠向前再靠一步,“那可是邊防軍的頭牌哦?”
“哦?”青年的指尖蹭過她的唇角,“你喜歡那樣的類型?”
“不,”晏菀青湊近他,“我更喜歡軍部的頭牌。”
第83章 變革。
梅科爾醒來的時候, 懷疑自己已經升入了天堂。
畢竟昏迷前他還在轟鳴、火光的包圍中與人廝殺,再睜開眼就幕天席地,涼風嗖嗖刮過, 身下的枯草扎的他背疼。
除了天堂, 哪里還會有這么糟爛的待遇?
地獄起碼全年供應暖氣呢!
他安詳的躺在草地上,回顧了自己生的偉大、死的憋屈的一生,只恨本次執行的是秘密任務,否則怎么也能混上個一等功啊。
倒霉的西北首席哨兵正追悔呢, 就看到眼前多了一只白瓷大碗。
不僅有碗,還有可疑的“呲溜”聲和詭異的香味交相輝映。
然后, 大碗后面就探出了一個鼻青臉腫的人。
“噗。”
梅科爾撇過頭, 假裝自己還在昏睡。
“笑屁笑啊!”來人惱羞成怒, “老子這是男人的勛章, 懂不懂啊!”
“男人的勛章我懂, ”梅科爾重新張開眼睛, “但我記得軍部進攻用的是雷神之怒吧?都沒短兵相接, 你是怎么給自己搞的一身挫傷的……該不會, 是自己失足摔得吧?”
然后, 生命不休、作死不止的西北首席哨兵就深切的感受到了自己的臉皮和碗底哪個更厚。
在與瓷碗硬碰硬后, 聞著飛濺到臉上的湯汁,青年總算從爆炸的余震中清醒了過來, 腦子里隆隆的響聲也被按下了停止鍵,終于還給了他片刻的清靜。
“得。”梅科爾抹了一把臉,“看樣子,我這條爛命還沒被收走。”
畢竟,無論是地獄和天堂,都不會有泡面啊!